卿君文言文
1.文言文,君道,邓牧翻译
译文:
与人主共同治理天下的人,是官吏。朝廷之内(即中央政权机构)有九卿、百官,外有刺史(州一级的长官)、县令,其次为佐(州县长官的辅佐)、史(掌管文书的官吏)、胥徒(胥是承办书牍的僚属,徒是官署中的差役)。像这样的人,级别不同,但都属于官员。
古代君民之间相安无事,所以不紧缺官吏,人员不多。陶唐氏(远古部落名,其首领为尧)、虞氏(远古部落,其首领为舜)设置官制,这是可以考查的,这是他们距离百姓很近的缘故(贴近百姓的需要)。选择有才学并且高尚的人,但贤士又不愿意做官。上古之世的志士远避尘世而隐居在大山深谷,国君求访他们,诚恳相待恐怕他们不肯出来做官。所以为官的人常因迫不得已(而做官),因而天下百姓暗中受到他们的福泽。
后世以危害人民的人治理人民,因为惧怕(百姓)作乱,严密的防范不得不周备,禁令和法制不得不详尽,然后大小官吏遍布天下。榨取百姓越来越多,危害百姓越来越深,有才学且高尚的人越发不肯来做官,天下越发不堪了。如今一名官员,大到封邑数万户,小的虽无采邑的奉养,却也依靠(在衙门里的差事)混口饭吃以代替耕作。数十名农夫的劳动不够奉养他们,致使不贤之人和游手好闲之人混入官吏的行列。让虎狼来放牧猪羊,而希望它们繁衍滋生,怎么能够得到呢?天下人并非那么愚蠢,哪能厌恶安定而盼望混乱,忧惧安乐而渴望危难啊?(这样一来)好像应该可以长治久安了,却还有混乱与危难,为什么呢?夺取他们的食物,不得不使之发怒;耗尽他们的气力,不能不使之怨恨。人民的作乱,是由于夺取了他们的食物;人民的危难,是由于耗尽他们的气力。而号称治理百姓的人,耗尽人民的气力而使他们危难,夺取他们的食物而使他们作乱。二帝三王(尧舜夏禹商汤周文王)治理天下的办法是像这样的吗?
上天诞生了这些民众,所从事的职业不同,皆能够自食其力。如今治理百姓的人不能够自食其力,日夜窃取人民的财物,搜刮而得到它们,不也同盗贼之心吗?盗贼危害百姓,一有盗贼就予以消灭(刚站起来就倒下),(因此盗贼)没有达到很厉害的地步,是存有害怕顾忌的缘故。官吏没有害怕和顾忌,日夜肆意横行,使天下百姓敢怨而不敢言,敢怒而不敢杀。难道是上天不仁义,鼓励、助长贪婪奸邪的人,使他们与虎豹蛇虺(一种毒蛇)一起危害百姓吗?
然而拿它怎么办呢?说:得到有才学且高尚的人启用他们;如果(一时)还办不到,废除专司,罢去县令,听任天下人自己治理混乱安危,不是还要好一些吗?
邓牧(1247—1306)字牧心,自号“三教外人”,钱塘(今浙江杭州)人。作为文学家,他的成就并不高,留下的诗文数量也很少;但作为一个著名的反理学、佛学、道学的“异端”思想家,了解他对于了解元初文人的思想动向很有意义。
邓牧在宋亡后以遗民自居,与谢翱、周密等人相往还。这些“遗民”往往对宋代文化的缺陷有一种反思,而邓牧更进一步,对封建制度和传统文化的某些本质问题作了深刻思考。
在《君道》一文中,他说:“天生民而立之君,非为君也;奈何以四海之广,足一夫之用邪?”指出天下不是“一夫”的私产。文中还严辞抨击秦以来的君主“夺人之所好,聚人之所争”,所以“勿怪盗贼之争天下”。在《吏道》一文中,他又指出封建官僚机构的膨胀和腐败,是为害人民、使天下不得安宁的直接原因。邓牧的救弊方案是“废有司,去县令,听天下自为治乱安危”,这当然只能是一种乌托邦式的理想,但他对君权和官僚制度的批判,还是强有力的。
邓牧另有《寓屋壁记》和《逆旅壁记》,是两篇辞旨隽永的小品,如《四库提要》云:“稍露繁华消歇之感,余无一词言及兴亡;而实侘傺幽忧,不能自释,故发而为世外放旷之谈,古初荒远之论。”实则表达了元初文人悲愤、虚无的心态。
2.张融文言文和翻译
张融
宋张融尝乞假还。帝问所居,答曰:
“臣陆居非屋,水居非舟。”上未解,问
张绪,绪曰:“融近东山,未有居止,权
牵小船上岸,住在其间。”上大笑。太祖
尝面许融为司徒长史,敕竟不出。融乘一
马甚瘦,太祖曰:“卿马何瘦?给粟多
少?”融曰:“日给一石。”帝曰:“何
瘦如此?”融曰:“臣许而不与。”明日
即除司徒长史。融与谢宝积俱谒太祖,融
于御前放气。宝积起谢曰:“臣兄触忤宸
扆。”上笑而不问。须臾食至,融排宝积,
不与同食。上曰:“何不与贤弟同食?”
融曰:“臣不能与谢气之口同盘。”上大
笑。
原出《太平广记》第二百四十六卷
原文大意
宋朝的张融向皇上告假还乡。皇上问他住什么地方,张融说:“臣
的居所,说在陆上不像屋,说在水上又不像船。”皇上不明白,问张 绪,张绪说:“张融家靠近东山,没有房子。将一艏破船搬上岸,权且
当房住。”皇上听了大笑。
太祖曾当面宣布要提张融为司徒长史,但只是说说而已,任命书一
直没下。张融的坐骑瘦得皮包骨,太祖道:“你的马这样瘦,每天喂多
少小米呀?”张融道:“每天一百二十斤。”皇上道:“那为什么还这 样瘦呀?”张融道:“我只说说而已,其实一斤都没有。”皇上听出了 张融话中有话,第二天就给张融下了司徒长史的任命书。
有次张融与谢宝积一道觐见太祖,不料张融竟在太祖面前放了一个 屁。谢宝积马上起立谢罪道:“臣兄忤污了皇上的圣殿了。”太祖笑而 不答。不久点心送上来了,张融不跟谢宝积同席。皇上问张融:“为什 么不与贤弟同席呢?”张融道:“臣不能与一个放个屁都要谢罪的人使 用同一个盘子。”皇上大笑不止。
简要评析
这里说的“帝”“太祖”是指宋朝开国皇帝赵匡胤。“司徒”是春秋时设的官职,大致相当于后来的“丞相”。“长史”是辅助司徒工作的官员。“宸扆”:“宸”指帝王居所,“扆”指宫殿内帝王座位后的屏风,两字连用泛指君位。
张融,一个能在皇帝跟前行走的官员,我想起码也是政治局委员之类的角色了,竟然连一间像样的房子都没有。是否当时房地产业也被既得利益集团操控,使房价居高不下?他的坐骑是瘦马,而不是开“宝马”。一个清廉得可爱的官,老百姓梦寐以求的官。
张融敢在皇上面前放屁,并公开表示,耻于与因一个屁而谢罪的人同席用餐,真让人忍俊不禁。他还敢在太祖面前,当着和尚骂贼秃。他说的对瘦马的“许而不与”,其实并非为那一纸任命书,他是提醒太祖,不要对老百姓空口许愿,要施惠于民。宋太祖后来重视经济、兴修水利、振兴农业、减除捐税,使唐朝末年破败的国运得到复兴。
我们常说“国富民强”,其实应该说“民富国强”。大多数老百姓富了,国家才更强大!老百姓富了,消费才旺;消费又刺激生产,生产发展又减少失业,就业多了老百姓更富,这是良性循环。所以不能如同张融对瘦马“许而不与”,要让GDP惠及广大老百姓,我们国家一定会更强大!
3.文言文《陈元方》翻译
1.久而益(敬):____________ 尊敬
2.孤往者(尝)为邺令:____________ 曾经
3.不知卿家君(法)孤:____________ 效法
4.周公不(师)孔子:____________ 效法
译文
陈元方十一岁时,去拜访袁公。袁公问他:“你父亲在太丘时,远近的人们都称赞他,他做了些什么事啊?”元方回答说:“老父在太丘时,性格刚强的人用德行去安定他们;性格软弱的人用仁慈去爱抚他们,让他们顺心地过着安乐的生活,时间越长,大家越是尊敬他。”袁公说:“我过去做邺县县令时,正是这样做的。不知是你父亲效法我的呢?还是我效法你父亲的?”元方说:“周公和孔子,是不同时代的人,虽然相隔很远,但是他们为官处世的做法是一致的。周公没有效法孔子,孔子也没有效法周公。”
4.完壁归赵的文言文
史记卷八十一·廉颇蔺相如列传第二十一 廉颇者,赵之良将也。
赵惠文王十六年,廉颇为赵将伐齐,大破之,取阳晋,拜为上卿,以勇气闻於诸侯。蔺相如者,赵人也,为赵宦者令缪贤舍人。
赵惠文王时,得楚和氏璧。秦昭王闻之,使人遗赵王书,愿以十五城请易璧。
赵王与大将军廉颇诸大臣谋:欲予秦,秦城恐不可得,徒见欺;欲勿予,即患秦兵之来。计未定,求人可使报秦者,未得。
宦者令缪贤曰:「臣舍人蔺相如可使。」王问:「何以知之?」对曰:「臣尝有罪,窃计欲亡走燕,臣舍人相如止臣,曰:『君何以知燕王?』臣语曰:『臣尝从大王与燕王会境上,燕王私握臣手,曰「愿结友」。
以此知之,故欲往。』相如谓臣曰:『夫赵强而燕弱,而君幸於赵王,故燕王欲结於君。
今君乃亡赵走燕,燕畏赵,其势必不敢留君,而束君归赵矣。君不如肉袒伏斧质请罪,则幸得脱矣。
』臣从其计,大王亦幸赦臣。臣窃以为其人勇士,有智谋,宜可使。
」於是王召见,问蔺相如曰:「秦王以十五城请易寡人之璧,可予不?」相如曰:「秦强而赵弱,不可不许。」王曰:「取吾璧,不予我城,柰何?」相如曰:「秦以城求璧而赵不许,曲在赵。
赵予璧而秦不予赵城,曲在秦。均之二策,宁许以负秦曲。
」王曰:「谁可使者?」相如曰:「王必无人,臣愿奉璧往使。城入赵而璧留秦;城不入,臣请完璧归赵。
」赵王於是遂遣相如奉璧西入秦。 秦王坐章台见相如,相如奉璧奏秦王。
秦王大喜,传以示美人及左右,左右皆呼万岁。相如视秦王无意偿赵城,乃前曰:「璧有瑕,请指示王。
」王授璧,相如因持璧却立,倚柱,怒髪上冲冠,谓秦王曰:「大王欲得璧,使人发书至赵王,赵王悉召群臣议,皆曰『秦贪,负其强,以空言求璧,偿城恐不可得』。议不欲予秦璧。
臣以为布衣之交尚不相欺,况大国乎!且以一璧之故逆强秦之驩,不可。於是赵王乃斋戒五日,使臣奉璧,拜送书於庭。
何者?严大国之威以修敬也。今臣至,大王见臣列观,礼节甚倨;得璧,传之美人,以戏弄臣。
臣观大王无意偿赵王城邑,故臣复取璧。大王必欲急臣,臣头今与璧俱碎於柱矣!」相如持其璧睨柱,欲以击柱。
秦王恐其破璧,乃辞谢固请,召有司案图,指从此以往十五都予赵。相如度秦王特以诈详为予赵城,实不可得,乃谓秦王曰:「和氏璧,天下所共传宝也,赵王恐,不敢不献。
赵王送璧时,斋戒五日,今大王亦宜斋戒五日,设九宾於廷,臣乃敢上璧。」秦王度之,终不可强夺,遂许斋五日,舍相如广成传。
相如度秦王虽斋,决负约不偿城,乃使其从者衣褐,怀其璧,从径道亡,归璧于赵。 秦王斋五日后,乃设九宾礼於廷,引赵使者蔺相如。
相如至,谓秦王曰:「秦自缪公以来二十余君,未尝有坚明约束者也。臣诚恐见欺於王而负赵,故令人持璧归,闲至赵矣。
且秦强而赵弱,大王遣一介之使至赵,赵立奉璧来。今以秦之强而先割十五都予赵,赵岂敢留璧而得罪於大王乎?臣知欺大王之罪当诛,臣请就汤镬,唯大王与群臣孰计议之。
」秦王与群臣相视而嘻。左右或欲引相如去,秦王因曰:「今杀相如,终不能得璧也,而绝秦赵之驩,不如因而厚遇之,使归赵,赵王岂以一璧之故欺秦邪!」卒廷见相如,毕礼而归之。
相如既归,赵王以为贤大夫使不辱於诸侯,拜相如为上大夫。秦亦不以城予赵,赵亦终不予秦璧。
其后秦伐赵,拔石城。明年,复攻赵,杀二万人。
秦王使使者告赵王,欲与王为好会於西河外渑池。赵王畏秦,欲毋行。
廉颇、蔺相如计曰:「王不行,示赵弱且怯也。」赵王遂行,相如从。
廉颇送至境,与王诀曰:「王行,度道里会遇之礼毕,还,不过三十日。三十日不还,则请立太子为王。
以绝秦望。」王许之,遂与秦王会渑池。
秦王饮酒酣,曰:「寡人窃闻赵王好音,请奏瑟。」赵王鼓瑟。
秦御史前书曰「某年月日,秦王与赵王会饮,令赵王鼓瑟」。蔺相如前曰:「赵王窃闻秦王善为秦声,请奏盆缻秦王,以相娱乐。
」秦王怒,不许。於是相如前进缻,因跪请秦王。
秦王不肯击缻。相如曰:「五步之内,相如请得以颈血溅大王矣!」左右欲刃相如,相如张目叱之,左右皆靡。
於是秦王不怿,为一击缻。相如顾召赵御史书曰「某年月日,秦王为赵王击缻」。
秦之群臣曰:「请以赵十五城为秦王寿」。蔺相如亦曰:「请以秦之咸阳为赵王寿。
」秦王竟酒,终不能加胜於赵。赵亦盛设兵以待秦,秦不敢动。
既罢归国,以相如功大,拜为上卿,位在廉颇之右。廉颇曰:「我为赵将,有攻城野战之大功,而蔺相如徒以口舌为劳,而位居我上,且相如素贱人,吾羞,不忍为之下。
」宣言曰:「我见相如,必辱之。」相如闻,不肯与会。
相如每朝时,常称病,不欲与廉颇争列。已而相如出,望见廉颇,相如引车避匿。
於是舍人相与谏曰:「臣所以去亲戚而事君者,徒慕君之高义也。今君与廉颇同列,廉君宣恶言而君畏匿之,恐惧殊甚,且庸人尚羞之,况於将相乎!臣等不肖,请辞去。
」蔺相如固止之,曰:「公之视廉将军孰与秦王?」曰:「不若也。」相如曰:「夫以秦王之威,而相如廷叱之,辱其群臣,相如虽驽,独畏廉将军哉?顾吾念之,强秦之所以不敢加兵於赵者,徒以吾两。
5.文言文翻译
出自《石守信传》
【原文】
初,太祖谓赵普曰:「自唐季以来数十年,帝王凡十易姓,兵革不息,其故何也?」普曰:「由节镇太重,君弱臣强,今唯稍夺其权,制其钱谷,收其精兵,则天下自安矣。」语未毕,上曰:「卿勿言,我已谕矣。」「边批:聪明。」顷之,上与故人石守信等饮,酒酣,屏左右,谓曰:「我非尔曹之力,不得至此,念汝之德,无有穷已,然为天子亦大艰难,殊不若为节度使之乐,吾今终夕未尝安枕而卧也。」守信等曰:「何故?」上曰:「是不难知,居此位者,谁不欲为之?」守信等皆惶恐顿首,曰:「陛下何为出此言?」上曰:「不然,汝曹虽无心,其如麾下之人欲富贵何?一旦以黄袍加汝身,虽欲不为,不可得也。」守信等乃皆顿首,泣曰:「臣等愚不及此,唯陛下哀怜,指示可生之路。」上曰:「人生如白驹过隙,所欲富贵者,不过多得金钱,厚自娱乐,使子孙无贫乏耳,汝曹何不释去兵权,择便好田宅市之,为子孙立永久之业,〔边批:王翦、萧何所以免祸。〕多置歌儿舞女,日饮酒相欢,以终其天年。君臣之间,两无猜嫌,不亦善乎?」皆再拜曰:「陛下念臣及此,所谓生死而肉骨也。」明日皆称疾,请解兵权。
〔冯述评〕
或谓宋之弱,由削节镇之权故。夫节镇之强,非宋强也。强干弱枝,自是立国大体。二百年弊穴,谈笑革之。终宋世无强臣之患,岂非转天移日手段?若非君臣偷安,力主和议,则寇准、李纲、赵鼎诸人用之有余,安在为弱乎?
熙宁中,作坊以门巷委狭,请直而宽广之。神宗以太祖创始,当有远虑,不许。既而众工作苦,持兵夺门,欲出为乱,一老卒闭而拒之,遂不得出,捕之皆获。〔边批:设险守国道只如此。〕
神宗一日行后苑,见牧猳猪者,问:「何所用?」牧者曰:「自太祖来,尝令畜,自稚养至大,则杀之,更养稚者。累朝不改,亦不知何用。」神宗命革之,月余,忽获妖人于禁中,索猪血浇之,仓卒不得,方悟祖宗远虑。
【译文】
宋太祖有一次对赵普(幽州蓟人,字则平)说:「自从唐朝末年以来的数十年之间,天下改朝换代已经更十次,战乱不止,这是什么原因呢。」
赵普说:「由于藩镇太强,王室太弱的缘故,当今应该稍微削弱他们的权势,限制他们的财物和粮食,取消他们的精锐部队,那么天下自然就能安定。」
赵普话未说完,太祖就说:「不用再说,我已经明白了。」
不久,太祖和老朋友石守信(浚义人,领归德军节度使)等人一起喝酒,喝到尽兴之时,太祖屏退左右侍奉的人,说:「我如果没有你们的协助,也没有办法到现在这种地步,想到你们的恩德,实在深厚无穷。然而做天子也很艰难,实在不如当节度使快乐。我现在就早晚都不能安心,睡不好觉。」
石守信等人说:「为什么?」
太祖说:「这不难明白。天子这个位子谁不想坐呢?」
石守信等人都惶恐地叩头说:「陛下为什么这样说话?」
太祖说:「你们虽然没有其他的意思,可是如果部下想要富贵,有一天用黄袍强加在你们身上,就算你们想不做也不可行啊!」
石守信等人叩头哭道:「我们都愚笨得没有想到这种事,希望陛下可怜我们,给我们一条生路。」
太祖说:「人生如白驹过隙,追求富贵不过是多得一些金钱,多一些享乐,使子孙不致贫困罢了,你们何不放下兵权,购买良田美宅,为子孙立下永久的基业。再多安排些歌舞美女,每天喝酒作乐一直到老。君臣之间也没有嫌隙,这样不是很好吗?」
石守信等人便一再拜谢说:「陛下这样顾念我们,恩同再造。」
第二天,这些人都宣称自己生病,请求解除兵权。
6.文言文翻译 裴度以诸将
裴度字中立,河东闻喜人。贞元初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监察御史,因严词奏论皇帝宠信的权臣(违逆君心),被调出朝廷任河南府功曹。
很久之后,裴度升任御史中丞。宣徽院的五坊小使,(每年)秋季要(到京城附近的地区)校阅鹰犬。所到之处,骚扰官吏理事,得到厚礼馈赠后才离去。下邽县令裴寰是一个有才能的官员,他没有赠送礼物,小使们就诬陷裴寰狂言侮辱朝廷,皇帝下诏将其拘捕入狱,打算以“大不敬”罪处置他。宰相武元衡委婉地劝解,宪宗很生气,不予理睬。裴度到延英殿进见,陈述裴寰无罪。宪宗恼怒地说:“(如果)裴寰确实无罪,就杖责五坊小使;如果小使们无罪,就将杖责裴寰。”裴度回答说:“(若论)责罚,您说的本来合理。只是裴寰作为县令, 顾惜陛下的子民,怎么可以加罪于他呢?”宪宗怒色立消,便下令释放了裴寰。
元和十年,皇帝下旨紧急征讨吴元济,王承宗、李师道想缓解蔡州叛军(被攻打)的压力,便派遣刺客埋伏在京城,(寻机)刺杀掌握朝政的大臣,已经刺杀了宰相武元衡,又刺杀裴度。裴度(受伤)跌进沟里,刺客以为裴度已死,于是罢手离去。议事者想罢免裴度,来安定王承宗、李师道二藩的犹疑之心,宪宗大怒说:“裴度的命能保全,是天意啊!如果罢免了裴度,这恰是让贼计得逞,我依仗裴度一人,足以击败这三个叛贼。”
在这个时候,朝廷多次讨伐吴元济也没有成效。大臣们争相请求停止讨伐,只有裴度请求亲自督战,(朝议之后)皇帝唯独使眼色示意裴度留下,问道:“卿果真能替朕出征吗?”裴度伏地流泪说:“臣誓不与此贼共存!”于是立即任命裴度为门下侍郎、彰义军节度、淮西宣慰招讨处置使(出征)。裴度驻军郾城,慰劳诸军,宣告皇帝厚意,军士勇气十足。当时,各路军队都由宦官监军督阵,他们常自主军队的进退。裴度到行营后,奏请朝廷将所有的监军宦官一并撤掉,兵权由主将掌握,号令统一,士气倍增。
没过多久,(唐邓节度使)李愬趁夜攻入蔡州,活捉了吴元济来报。裴度派遣马总先入蔡州城(安抚),第二天他亲自带领洄曲投降的万名士兵、手持朝廷的节杖徐徐进入蔡州,稳定那里的百姓。裴度处理政务,下令只有盗贼、致人死命者依法惩处,其余的全部免于治罪。百姓往来不限昼夜,老百姓才感受到生活的乐趣。他还用蔡州的降卒做帐下侍从,有人对裴度说:他们的犹疑之心还没有安定,不可以去除防备之心。裴度笑着说:我现在是彰义节度使了,既然已经捉住了元凶,那么这里的百姓也是朝廷的百姓了。(蔡州)人听了感动得落泪。
开成三年,裴度因病请求返回东都,七十六岁逝世。
7.《新唐书》文言文翻译
王珪,字叔玠。高祖进关,李纲荐署世子府谘议参军事。建成为皇太子,授中舍人,迁中允,礼遇良厚。太子与秦王有隙,帝责珪不能辅导,流巂州。太子已诛,太宗召为谏议大夫。帝尝曰:“正主御邪臣,不可以致治;正臣事邪主,亦不可以致治。唯君臣同德,则国内安。朕虽不明,幸诸公数相谏正,庶致天下于平。”珪进曰:“古者,天子有争臣七人,谏不用,则相继以死。今陛下开圣德,收采刍言,臣愿竭狂瞽,佐万分一。”帝可,乃诏谏官随中书、门下及三品官进阁。珪推诚纳善,每存规益,帝益任之。
帝使太常少卿祖孝孙以乐律授宫中音家,伎不进,数被让。珪与温彦博同进曰:“孝孙,修谨士,陛下使教女乐,又责谯之,天下其以士为轻乎!”帝怒曰:“卿皆我腹心,乃附下罔上,为人游说邪?”彦博惧,谢罪,珪不谢,曰:“臣本事前宫,罪当死,陛下矜其性命,引置枢密,责以忠效。今疑臣以私,是陛下负臣,臣不负陛下。”帝默然惭,遂罢。明日,语房玄龄曰:“昔武王不用夷、齐,宣王杀杜伯,自古帝王纳谏固难矣。朕夙夜庶几于前圣,昨责珪等,痛自悔,公等勿惩是不进谏也!”
进封郡公。坐漏禁近语,左除同州刺史。帝念名臣,俄召拜礼部尚书兼魏王泰师。王见之,为先拜,珪亦以师自居。王问珪何以为忠孝,珪曰:“陛下,王之君,事思效忠;陛下,王之父,事思尽孝。忠孝可以立身,可以成名。”王曰:“忠孝既闻命矣,愿闻所习。”珪曰:“汉东平王苍称‘为善最乐’,愿王志之。”帝闻,喜曰:“儿可以无过矣!”
参考译文:
王珪,字叔玠.性情沉静恬淡,为人正直,安于所遇,与人交往不苟且附和。当时太宗任命他为谏议大夫。太宗曾经说:“君臣同心同德,那么国家就会安定。我虽不是贤明之君,但幸而有各大臣常加规劝及纠正我的过失,但愿这样可以使夫下太平吧。”王珪进言说:“古时天子有谏诤之臣七人,都因谏言不被采用,而相继死亡。现在陛下发扬你的美德,采纳像我们这样的草野之人的意见,我愿竭尽愚钝之力,效力辅佐陛下。”王珪推诚尽忠,进荐善言,并常常存心规劝,太宗更加信任他。
一天,王珪进见,看见有一美人在皇上身边侍候。太宗指着她说:“庐江王不行道义,杀了她的丈夫而纳她为妄,怎么会不灭亡呢?”王珪离开座位回答说:“陛下认为庐江王做得对还是不对呢?”皇上说:“杀了人却纳那人之妻,竟然还问我是对还是错,为什么呢?”王珪回答说:“我听说齐桓公到郭国,问老百姓:”郭公为什么灭亡?'老百姓回答说:“因为他能分清什么是善什么是恶。'齐桓公说:”如像你们这么说,他就是一个明君了,可为什么会到了灭亡的地步吓?'老百姓说:“不是这样的,郭君知道是好的意见却不采纳,知道是错的事情却不停止做,所以灭亡。'如今陛下知道庐江王灭亡的原因,他的美姬还在你的身边,我看陛下认为这样做是对的。知道那是错的事情(但还要继续做),这就是所谓知道不对的却不停止去做啊。”太宗十分欣赏他说的话。
太宗派太常少卿祖孝孙用乐律来教授宫中的乐人,因这些乐人的技能没有长进,孝孙多次被皇上责怪。王珪与温彦博共同进言说:“孝孙是恭谨之士,陛下让他来教女乐,又责备他,国人岂不认为皇上太轻视士人了吗?”太宗十分愤怒地说:“你们这些人都是我心腹之臣,竟然附顺下人欺瞒我,替人游说说情吗?”彦博惧怕,谢罪,但王珪不谢罪,他说:“我本来侍奉前皇太子,罪当受死,陛下您怜惜我的性命,任用我,让我担任重要的职务,并要求我忠诚效力。现在陛下因私心而怀疑我,这是陛下对不起我,我没有辜负陛下。”皇上默不作声,感到惭愧,于是就不再追究了。
当时,王珪与玄龄等一同辅佐朝政。太宗对他说:“你给我评评玄龄等人的才干,并且说说,你与这些人相比谁更贤能?”王珪回答:“勤恳奉公为国,朝中事情没有不关心处理的,我不如玄龄;文才武略,将相之才兼备,我不如李靖;上奏详尽明了,思虑恰当,我不如彦博;治理繁重事务,事事必办妥,我不如戴胄;把谏诤作为自己的职责,以国君不及尧舜为耻辱,我不如魏征。至于扦击坏人坏事奖励好人好事,疾恨邪恶喜好善美,我和他们相比有一点点长处。”太宗称好。
8.一道语文文言文的翻译
列传第二十四 陶安(钱用壬 詹同 朱升 崔亮(牛谅 答禄与权 张筹 朱梦炎 刘仲质 陶凯 曾鲁 任昂 李原名 乐韶凤 陶安,字主敬,当涂人。
少敏悟,博涉经史,尤长于《易》。元至正初,举江浙乡试,授明道书院山长,避乱家居。
太祖取太平,安与耆儒李习率父老出迎。太祖召与语。
安进曰:“海内鼎沸,豪杰并争,然其意在子女玉帛,非有拨乱、救民、安天下心。明公渡江,神武不杀,人心悦服,应天顺人。
以行吊伐,天下不足平也。”太祖问曰:“吾欲取金陵,何如?”安曰:“金陵,古帝王都。
取而有之,抚形胜以临四方,何向不克?”太祖曰:“善。”留参幕府,授左司员外郎,以习为太平知府。
习字伯羽,年八十余矣,卒于官。 安从克集庆,进郎中。
及聘刘基、宋濂、章溢、叶琛至,太祖问安:“四人者何如?”对曰:“臣谋略不如基,学问不如濂,治民之才不如溢、琛。”太祖多其能让。
黄州初下,思得重臣镇之,无逾安者,遂命知黄州。宽租省徭,民以乐业。
坐事谪知桐城,移知饶州。陈友定兵攻城,安召吏民谕以顺逆,婴城固守。
援兵至,败去。诸将欲尽戮民之从寇者,安不可。
太祖赐诗褒美,州民建生祠事之。 吴元年,初置翰林院,首召安为学士。
时征诸儒议礼,命安为总裁官。寻与李善长、刘基、周祯、滕毅、钱用壬等删定律令。
洪武元年,命知制诰兼修国史。帝尝御东阁,与安及章溢等论前代兴亡本末。
安言丧乱之源,由于骄侈。帝曰:“居高位者易骄,处佚乐者易侈。
骄则善言不入,而过不闻;侈则善道不立,而行不顾。如此者,未有不亡。
卿言甚当。”又论学术。
安曰:“道不明,邪说害之也。”帝曰:“邪说害道,犹美味之悦口,美色之眩目。
邪说不去,则正道不兴,天下何从治?”安顿首曰:“陛下所言,可谓深探其本矣。”安事帝十余岁,视诸儒最旧。
及官侍从,宠愈渥。御制门帖子赐之曰:“国朝谋略无双士,翰苑文章第一家。”
时人荣之。御史或言安隐过。
帝诘曰:“安宁有此,且若何从知?”曰:“闻之道路。”帝大怒,立黜之。
洪武元年四月,江西行省参政阙,帝以命安,谕之曰:“朕渡江,卿首谒军门,敷陈王道。及参幕府,裨益良多。
继入翰林,益闻谠论。江西上游地,抚绥莫如卿。”
安辞。帝不许。
至任,政绩益著。其年九月卒于官。
疾剧,草上时务十二事。帝亲为文以祭,追封姑孰郡公。
洪武元年四月,江西行省参政阙,帝以命安,谕之曰:“朕渡江,卿首谒军门,敷陈王道。及参幕府,裨益良多。
继入翰林,益闻谠论。江西上游地,抚绥莫如卿。”
安辞。帝不许。
至任,政绩益著。其年九月卒于官。
疾剧,草上时务十二事。帝亲为文以祭,追封姑孰郡公。
子晟,洪武中为浙江按察使,以贪贿诛。其兄昱亦坐死。
发家属四十余人为军,后死亡且尽。所司复至晟家勾补,安继妻陈诣阙诉,帝念安功,除其籍。
初,安之裁定诸礼也,广德钱用壬亦多所论建。 用壬,字成夫。
元南榜进士第一,授翰林编修。出使张士诚,留之,授以官。
大军下淮、扬,来归。累官御史台经历,预定律令。
寻与陶安等博议郊庙、社稷诸仪。其议释奠、耤田,皆援据经文及汉、魏以来故事以定其制。
诏报可,语详《礼志》。洪武元年分建六部官,拜用壬礼部尚书。
凡礼仪、祭祀、宴享、贡举诸政,皆专属礼官。又诏与儒臣议定乘舆以下冠服诸式。
时儒生多习古义,而用壬考证尤详确,然其后诸典礼亦多有更定云。其年十二月,请告归。
詹同,字同文,初名书,婺源人。幼颖异,学士虞集见之曰:“才子也。”
以其弟槃女妻之。至正中,举茂才异等,除郴州学正。
遇乱,家黄州,仕陈友谅为翰林学士承旨。太祖下武昌,召为国子博士,赐名同。
时功臣子弟教习内府,诸博士治一经,不尽通贯。同学识淹博,讲《易》、《春秋》最善。
应教为文,才思泉涌,一时莫与并。迁考功郎中,直起居注。
会议袷禘礼,同议当,遂用之。 洪武元年,与侍御史文原吉、起居注魏观等循行天下,访求贤才。
还,进翰林直学士,迁侍读学士。帝御下峻,御史中丞刘基曰:“古者公卿有罪,盘水加剑,诣请室自裁,所以励廉耻,存国体也。”
同时侍侧,遂取《戴记》及贾谊疏以进,复剀切言之。帝尝与侍臣言:声色之害甚于鸩毒,创业之君,为子孙所承式,尤不可不谨。
同因举成汤不迩声色,垂裕后昆以对。其因事纳忠如此。
四年进吏部尚书。六年兼学士承旨,与学士乐韶凤定释奠先师乐章。
又以渡江以来,征讨平定之迹,礼乐治道之详,虽有纪载,尚未成书,请编《日历》。帝从之,命同与宋濂为总裁官,吴伯宗等为纂修官。
七年五月书成,自起兵临濠至洪武六年,共一百卷。同等又言:《日历》秘天府,人不得见。
请仿唐《贞观政要》,分辑圣政,宣示天下。帝从之。
乃分四十类,凡五卷,名曰《皇明宝训》。嗣后凡有政迹,史官日记录之,随类增入焉。
是年赐敕致仕,语极褒美。未行,帝复命与濂议大祀分献礼。
久之,起承旨,卒。
9.陈元方候袁公文言文
陈元方年十一时,候袁公。袁公问曰:“贤家君在太丘,远近称之,何所履行?”元方曰:“老父在太丘,强者绥之以德,弱者抚之以仁,恣其所安,久而益敬。”袁公曰:“孤往者尝为邺令,正行此事。不知卿家君法孤,孤法卿父?”元方曰:“周公、孔子异世而出,周旋动静,万里如一。周公不师孔子,孔子亦不师周公。”
———选自《世说新语》
--------------------------------------------------------------------------------------------------------------译文
陈元方十一岁时,去拜会袁绍。袁公问:“你贤良的父亲在太丘做官,远近的人都称赞他,他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元方说:“我父亲在太丘,对强者用德行去安抚;对弱者用仁慈去安抚,让人们心安理得地做事,久而久之,大家就对他老人家更加敬重。”袁公说:“我曾经也当过邺县县令,正是做这样的事情。不知是你的父亲学我,还是我学你的父亲?”元方说:“周公、孔子生在不同时代,虽然时间相隔遥远,但他们的行为却是那么一致。周公没有学孔子,孔子也没有学周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