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屈原的文言文
1.高中有一篇文言文,是史记写屈原的,叫什么名字
屈原列传
【作者】司马迁 【朝代】汉
屈原者,名平,楚之同姓也。为楚怀王左徒。博闻强志,明于治乱,娴于辞令。入则与王图议国事,以出号令;出则接遇宾客,应对诸侯。王甚任之。
上官大夫与之同列,争宠而心害其能。怀王使屈原造为宪令,屈平属草稿未定。上官大夫见而欲夺之,屈平不与,因谗之曰:“王使屈平为令,众莫不知。每一令出,平伐其功,曰以为‘非我莫能为也。’”王怒而疏屈平。
屈平疾王听之不聪也,谗谄之蔽明也,邪曲之害公也,方正之不容也,故忧愁幽思而作《离骚》。“离骚”者,犹离忧也。夫天者,人之始也;父母者,人之本也。人穷则反本,故劳苦倦极,未尝不呼天也;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屈平正道直行,竭忠尽智,以事其君,谗人间之,可谓穷矣。信而见疑,忠而被谤,能无怨乎?屈平之作《离骚》,盖自怨生也。《国风》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诽而不乱。若《离骚》者,可谓兼之矣。上称帝喾,下道齐桓,中述汤、武,以刺世事。明道德之广崇,治乱之条贯,靡不毕见。其文约,其辞微,其志洁,其行廉。其称文小而其指极大,举类迩而见义远。其志洁,故其称物芳;其行廉,故死而不容。自疏濯淖污泥之中,蝉蜕于浊秽,以浮游尘埃之外,不获世之滋垢,皭然泥而不滓者也。推此志也,虽与日月争光可也。
屈原既绌。其后秦欲伐齐,齐与楚从亲,惠王患之。乃令张仪佯去秦,厚币委质事楚,曰:“秦甚憎齐,齐与楚从亲,楚诚能绝齐,秦愿献商、於之地六百里。”楚怀王贪而信张仪,遂绝齐,使使如秦受地。张仪诈之曰:“仪与王约六里,不闻六百里。”楚使怒去,归告怀王。怀王怒,大兴师伐秦。秦发兵击之,大破楚师于丹、淅,斩首八万,虏楚将屈匄,遂取楚之汉中地。怀王乃悉发国中兵,以深入击秦,战于蓝田。魏闻之,袭楚至邓。楚兵惧,自秦归。而齐竟怒,不救楚,楚大困。明年,秦割汉中地与楚以和。楚王曰:“不愿得地,愿得张仪而甘心焉。”张仪闻,乃曰:“以一仪而当汉中地,臣请往如楚。”如楚,又因厚币用事者臣靳尚,而设诡辩于怀王之宠姬郑袖。怀王竟听郑袖,复释去张仪。是时屈原既疏,不复在位,使于齐,顾反,谏怀王曰:“何不杀张仪?”怀王悔,追张仪,不及。
其后,诸侯共击楚,大破之,杀其将唐眜。时秦昭王与楚婚,欲与怀王会。怀王欲行,屈平曰:“秦,虎狼之国,不可信,不如毋行。”怀王稚子子兰劝王行:“奈何绝秦欢!”怀王卒行。入武关,秦伏兵绝其后,因留怀王,以求割地。怀王怒,不听。亡走赵,赵不内。复之秦,竟死于秦而归葬。
长子顷襄王立,以其弟子兰为令尹。楚人既咎子兰以劝怀王入秦而不反也。屈平既嫉之,虽放流,眷顾楚国,系心怀王,不忘欲反。冀幸君之一悟,俗之一改也。其存君兴国,而欲反复之,一篇之中,三致志焉。然终无可奈何,故不可以反。卒以此见怀王之终不悟也。
人君无愚智贤不肖,莫不欲求忠以自为,举贤以自佐。然亡国破家相随属,而圣君治国累世而不见者,其所谓忠者不忠,而所谓贤者不贤也。怀王以不知忠臣之分,故内惑于郑袖,外欺于张仪,疏屈平而信上官大夫、令尹子兰,兵挫地削,亡其六郡,身客死于秦,为天下笑,此不知人之祸也。《易》曰:“井渫不食,为我心恻,可以汲。王明,并受其福。”王之不明,岂足福哉!令尹子兰闻之,大怒。卒使上官大夫短屈原于顷襄王。顷襄王怒而迁之。屈原至于江滨,被发行吟泽畔,颜色憔悴,形容枯槁。渔父见而问之曰:“子非三闾大夫欤?何故而至此?”屈原曰:“举世皆浊而我独清,众人皆醉而我独醒,是以见放。”渔父曰:“夫圣人者,不凝滞于物,而能与世推移。举世皆浊,何不随其流而扬其波?众人皆醉,何不哺其糟而啜其醨?何故怀瑾握瑜,而自令见放为?”屈原曰:“吾闻之,新沐者必弹冠,新浴者必振衣。人又谁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宁赴常流而葬乎江鱼腹中耳。又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之温蠖乎?”乃作《怀沙》之赋。于是怀石,遂自投汨罗以死。
屈原既死之后,楚有宋玉、唐勒、景差之徒者,皆好辞而以赋见称。然皆祖屈原之从容辞令,终莫敢直谏。其后楚日以削,数十年竟为秦所灭。自屈原沉汨罗后百有馀年,汉有贾生,为长沙王太傅。过湘水,投书以吊屈原。
太史公曰:“余读《离骚》、《天问》、《招魂》、《哀郢》,悲其志。适长沙,过屈原所自沉渊,未尝不垂涕,想见其为人。及见贾生吊之,又怪屈原以彼其材游诸侯,何国不容,而自令若是!读《鵩鸟赋》,同死生,轻去就,又爽然自失矣。”
参考资料:百度汉语
2.屈原(文言文)
《渔父》 屈原被放逐之后,在江湖间游荡。
他沿着水边边走边唱,脸色憔悴,形容枯槁。渔父看到屈原便问他说:“您不就是三闾大夫吗?为什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屈原既放,游于江潭,行吟泽畔;颜色憔悴,形容枯槁。
渔父见而问之曰:“子非三闾大夫与?何故至于斯?” 屈原说:“世上全都肮脏只有我干净,个个都醉了唯独我清醒,因此被放逐。” 屈原曰:“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是以见放。”
渔父说:“通达事理的人对客观时势不拘泥执着,而能随着世道变化推移。既然世上的人都肮脏龌龊,您为什么不也使那泥水弄得更浑浊而推波助澜?既然个个都沉醉不醒,您为什么不也跟着吃那酒糟喝那酒汁?为什么您偏要忧国忧民行为超出一般与众不同,使自己遭到被放逐的下场呢?” 渔父曰:“圣人不凝滞于物,而能与世推移。
世人皆浊,何不淈其泥而扬其波?众人皆醉,何不铺其糟而歠其醨?何故深思高举,自令放为?” 屈原说:“我听过这种说法:刚洗头的人一定要弹去帽子上的尘土,刚洗澡的人一定要抖净衣服上的泥灰。哪里能让洁白的身体去接触污浊的外物?我宁愿投身湘水,葬身在江中鱼鳖的肚子里,哪里能让玉一般的东西去蒙受世俗尘埃的沾染呢?” 屈原曰:“吾闻之:新沐者必弹冠,新浴者必振衣,安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宁赴湘流,葬身于江鱼之腹中,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俗之尘埃乎?” 渔父微微一笑,拍打着船板离屈原而去。
口中唱道:“沧浪水清啊,可用来洗我的帽缨;沧浪水浊啊,可用来洗我的双足。”便离开了,不再和屈原说话。
渔父莞尔而笑,鼓枻而去。歌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遂去,不复与言。
3.求:《史记》中有关屈原的原文及翻译
原文:屈原至于江滨,被发行吟泽畔①。
颜色憔悴,形容枯槁。渔父见而问之曰②:“子非三闾大夫欤③?何故而至此?”屈原曰:“举世混浊而我独清,众人皆醉而我独醒,是以见放④。”
渔父曰:“夫圣人者,不凝滞于物而能与世推移⑤。举世混浊,何不随其流而扬其波?众人皆醉,何不其糟而啜其醨⑥?何故怀瑾握瑜而自令见放为⑦?”屈原曰:“吾闻之,新沐者必弹冠,新浴者必振衣,人又谁能以身之察察⑧,受物之汶汶者乎⑨!宁赴常流而葬乎江鱼腹中耳,又安能以????之白而蒙世俗之温蠼乎⑩!”乃作《怀沙》之赋。
——《史记·屈原列传》 ①被:通“披”。②渔父:捕鱼者,渔翁。
③三闾大夫:职官名,本文中代指屈原,因他曾任此职。④见放:被放逐。
⑤凝滞:拘泥。推移:变迁,转易。
⑥:吃,食。糟:未清带滓的酒。
啜:尝,饮。醨:薄酒。
⑦瑜、瑾:都是美玉名。 此处以喻高尚的品德。
⑧察察:清白,高洁。⑨汶(mén,门)汶:污垢,污辱。
⑩????:通“皓皓”,洁白,光明。温蠼:尘滓重积的样子。
翻译: 屈原到了江边,在江边披头散发地边走边吟诵诗歌。他脸色憔悴,身体和面容都十分枯槁。
一位渔夫见到他问他道:“你不就是三闾大夫吗?(注:三闾大夫是官名。 )因为什么事到这来啦?”屈原说:“整个世界都是浑浊的而惟独我是清白的,众人都是沉醉的而惟独我是清醒的,所以我被放逐了。”
渔夫说道:“但凡圣人,都能不被外物所凝滞而且能够随着世道的变化而变化。整个世界都是浑浊的,那你为什么不随波逐流呢?众人都是沉醉的,那你为什么不能(像众人一样)吃酒渣、喝薄酒呢?为什么要胸怀美玉良才而令自己被放逐呢?”屈原道:“我听说,刚刚沐浴过的人一定要用手弹一弹自己的帽子,抖一抖自己的衣裳。
人们又有谁能用清白之躯,去接受肮脏的东西呢!(所以我)宁可投入江中被江中的鱼儿吃掉,又怎能使我干净的思想蒙受世间重积的尘滓呢!”于是他作了一篇名叫《怀沙》的赋。(注:赋是一种文学体裁。)
4.史记文言文翻译
屈原对子兰的所作所为,也非常痛恨。
虽然身遭放逐,却依然眷恋楚国,怀念怀王,时刻惦记着能重返朝廷,总是希望国王能突然觉悟,不良习俗也为之改变。他总是不忘怀念君王,复兴国家,扭转局势,所以在一篇作品中多次流露此种心情。
然而终究无可奈何,所以也不可能再返朝廷,于此也可见怀王最终也没有醒悟。作为国君,不管他聪明还是愚蠢,有才还是无才,都希望找到忠臣和贤士来辅佐自己治理国家,然而亡国破家之事却不断发生,而圣明之君、太平之国却好多世代都未曾一见,其根本原因就在于其所谓忠臣并不忠,其所谓贤士并不贤。
怀王因不知晓忠臣之职分,所以在内被郑袖所迷惑,在外被张仪所欺骗,疏远屈原而信任上官大夫和令尹子兰。结果使军队惨败,国土被侵占,失去了六郡地盘,自己还流落他乡,客死秦国,被天下人所耻笑。
这是由于不知人所造成的灾祸。《易经》上说:“井已经疏浚干净,却没人来喝水,这是令人难过的事。
国君若是圣明,大家都可以得到幸福。”而怀王是如此不明,那里配得到幸福啊! 令尹子兰听到以上情况勃然大怒,最终还是让上官大夫去向顷襄王说屈原的坏话,顷襄王一生气,就把屈原放逐了。
屈原来到江边,披头散发在荒野草泽上一边走,一边悲愤长吟。脸色憔悴,形体干瘦。
一位渔翁看到他,就问道:“您不就是三闾大夫吗?为什么到这里来呢?”屈原说:“全社会的人都污浊而只有我是干净的,大家都昏沉大醉而只有我是清醒的,所以我才被放逐了。”渔翁说:“一个道德修养达到最高境界的人,对事物的看法并非一成不变,而是能随着世俗风气而转移,全社会的人都污浊,你为什么不在其中随波逐流?大家都昏沉大醉,你为什么不在其中吃点残羹剩酒呢?为什么要保持美玉一般的品德,而使自己讨了个被流放的下场呢?”屈原回答说:“我听说过,刚洗过头的人一定要弹去帽子上的灰尘,刚洗过身躯的人一定要把衣服上的尘土抖干净,人们又有谁愿意以清白之身,而受外界污垢的玷染呢?我宁愿跳入江水长流之内,葬身鱼腹之中,也不让自己的清白品德蒙受世俗的污染!” 于是,屈原写下了作品《怀沙》,其中这样写道: 阳光强烈的初夏呀,草木茂盛地生长。
悲伤总是充满胸膛啊,我急匆匆来到南方。眼前是一片茫茫啊,沉寂得毫无声响。
我的心情沉郁悲慨啊,这令人伤心日子又实在太长。抚心反省而无过错啊,蒙冤自抑而无惧。
想把方木削成圆木啊,但正常法度不可改易。抛开正路而走斜径啊,那将为君子所鄙弃。
明确规范,牢记法度啊,往日的初衷决不反悔。品性忠厚,心地端正,为君子所赞美。
巧匠不挥动斧头砍削啊,谁能看出是否合乎标准。黑色的花纹放在幽暗之处啊,盲人会说花纹不鲜明;离娄稍微一瞥就看得非常清楚啊,盲人反说他是失明无光。
事情竟是如此的黑白混淆啊,上下颠倒。凤凰被关进笼子里啊,鸡和野雉却在那里飞跳。
美玉和粗石被掺杂在一起啊,竟有人认为二者也差不了多少。那些帮派小人卑鄙嫉妒啊,全然不了解我的高尚情操。
任重道远负载太多啊,沉陷阻滞不能向前。身怀美玉品德高啊,处境困窘向谁献?城中群狗胡乱叫啊,以为少见为怪就叫唤。
诽谤英俊疑豪杰啊,这本来就是小人的丑态。外表粗疏内心朴实啊,众人不知我的异彩。
未雕饰的材料被丢弃啊,没人知道我所具有的知慧和品德。我注重仁与义的修养啊,并把恭谨忠厚来加强。
虞舜已不可再遇啊,又有谁知道我从容坚持自己的志向。古代的圣贤也难得同世而生啊,又有谁能了解其中缘由?商汤夏禹距今是何其久远啊,渺茫无际难以追攀。
强压住悲愤不平啊,抑制内心而使自己更加坚强。遭受忧患而不改变初衷啊,只希望我的志向成为后人效法的榜样。
我又顺路北行啊,迎着昏暗将尽的阳光。含忧郁而强作欢颜啊,死亡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尾声:浩荡的沅江、湘江水啊,不停地流淌翻涌着波浪。道路漫长而又昏暗啊,前程又是何等的恍忽渺茫。
我怀着长久的悲伤歌吟不止啊,慨然叹息终此世。世上没人了解我啊,谁能听我诉衷肠?情操高尚品质美啊,芬芳洁白世无双。
伯乐早已死去啊,千里马谁能识别它是骏良?人生一世秉承命运啊,各有各的不同安排。内心坚定心胸广啊,别的还有什么值得畏惧!重重忧伤长感慨啊,永世长叹无尽哀。
世道混浊知音少啊,人心叵测内难猜。人生在世终须死啊,对自己的生命就不要太珍爱。
明白告知世君子啊,我将永为人模楷。 于是,屈原就怀抱石头,投入汨罗江自杀而死。
屈原死后,楚国有宋玉、唐勒、景差等人,他们都爱好文学而以擅长辞赋著名。但他们都只学习了屈原辞令委婉含蓄的一面,而最终没人敢像屈原那样直言劝谏。
此后楚国一天比一天弱小,几十年之后终于被秦国消灭。 自从屈原沉江而死一百多年之后,汉朝有个贾生,在担任长沙王太傅时,经过湘水,写一篇辞赋投入江中,以此祭吊屈原。
贾生名叫贾谊,是洛阳人。在十八岁时就因诵读诗书会写文章而闻名当地。
吴廷尉担任河南郡守时,听说贾谊才学优异,就把他召到衙门任职,并非常器重。汉文帝刚即位时,听说河南郡守吴公政绩卓著,为全国第一,而且和李斯同乡,又曾向李。
5.史记屈原贾生列传第二十四求原文加翻译
其后诸侯共击楚,大破之,杀其将唐眛.时秦昭王与楚婚,欲与怀王会.怀王欲行,屈平曰:“秦虎狼之国,不可信,不如毋行.”怀王稚子子兰劝王行:“柰何绝秦欢!”怀王卒行.入武关,秦伏兵绝其后,因留怀王.以求割地.怀王怒,不听.亡走赵,赵不内.复之秦,竟死於秦而归葬.长子顷襄王立,以其弟子兰为令尹.楚人既咎子兰以劝怀王入秦而不反也.屈平既嫉之,虽放流,睠顾楚国,系心怀王,不忘欲反,冀幸君之一悟,俗之一改也.其存君兴国而欲反覆之,一篇之中三致志焉.然终无可柰何,故不可以反,卒以此见怀王之终不悟也.人君无愚智贤不肖,莫不欲求忠以自为,举贤以自佐,然亡国破家相随属,而圣君治国累世而不见者,其所谓忠者不忠,而所谓贤者不贤也.怀王以不知忠臣之分,故内惑於郑袖,外欺於张仪,疏屈平而信上官大夫、令尹子兰.兵挫地削,亡其六郡,身客死於秦,为天下笑.此不知人之祸也.易曰:“井泄不食,为我心恻,可以汲.王明,并受其福.” 王之不明,岂足福哉!令尹子兰闻之大怒,卒使上官大夫短屈原於顷襄王,顷襄王怒而迁之.屈原至於江滨,被发行吟泽畔.颜色憔悴,形容枯槁.见而问之曰:“子非三闾大夫欤?何故而至此?”屈原曰:“举世混浊而我独清,众人皆醉而我独醒,是以见放.”渔父曰:“夫圣人者,不凝滞於物而能与世推移.举世混浊,何不随其流而扬其波?众人皆醉,何不哺其糟而啜其醨?何故怀瑾握瑜而自令见放为?”屈原曰:“吾闻之,新沐者必弹冠,新浴者必振衣,人又谁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宁赴常流而葬乎江鱼腹中耳,又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俗之温蠖乎!” 乃作怀沙之赋.此其义也.其辞曰:陶陶孟夏兮,草木莽莽.伤怀永哀兮,汩徂南土.眴兮窈窈,孔静幽墨.冤结纡轸兮,离愍之长鞠;抚情效志兮,俯诎以自抑.刓方以为圜兮,常度未替;易初本由兮,君子所鄙.章画职墨兮,前度未改;内直质重兮,大人所盛.巧匠不斫兮,孰察其揆正?玄文幽处兮,蒙谓之不章;离娄微睇兮,瞽以为无明.变白而为黑兮,倒上以为下.凤皇在笯兮,鸡雉翔舞.同糅玉石兮,一■而相量.夫党人之鄙妒兮,羌不知吾所臧.任重载盛兮,陷滞而不济;怀瑾握瑜兮,穷不得余所示.邑犬群吠兮,吠所怪也;诽骏疑桀兮,固庸态也.文质疏内兮,众不知吾之异采;材朴委积兮,莫知余之所有.重仁袭义兮,谨厚以为丰;重华不可牾兮,孰知余之从容!古固有不并兮,岂知其故也?汤禹久远兮,邈不可慕也.惩违改忿兮,抑心而自强;离闵而不迁兮,原志之有象.进路北次兮,日昧昧其将暮;含忧虞哀兮,限之以大故.乱曰:浩浩沅、湘兮,分流汨兮.修路幽拂兮,道远忽兮.……世溷不吾知,心不可谓兮.知死不可让兮,原勿爱兮.明以告君子兮,吾将以为类兮.。
6.《史记,屈原贾生列传》 全文
《史记,屈原贾生列传》屈平疾王听之不聪也,谗谄之蔽明也,邪曲之害公也,方正之不容也,故忧愁幽思而作离骚。
离骚者,犹离忧也。夫天者,人之始也;父母者,人之本也。
人穷则反本,故劳苦倦极,未尝不呼天也;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屈平正道直行,竭忠尽智以事其君,谗人闲之,可谓穷矣。
信而见疑,忠而被谤,能无怨乎?屈平之作离骚,盖自怨生也。国风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诽而不乱。
若离骚者,可谓兼之矣。上称帝喾,下道齐桓,中述汤武,以刺世事。
明道德之广崇,治乱之条贯,靡不毕见。其文约,其辞微,其志絜,其行廉,其称文小而其指极大,举类迩而见义远。
其志絜,故其称物芳。其行廉,故死而不容自疏。
濯淖污泥之中,蝉蜕於浊秽,以浮游尘埃之外,不获世之滋垢,皭然泥而不滓者也。推此志也,虽与日月争光可也。
7.关于屈原的古文及翻译
原文:吉日兮辰良,穆将愉兮上皇。
抚长剑兮玉珥,璆锵鸣兮琳琅。瑶席兮玉瑱,盍将把兮琼芳。
蕙肴蒸兮兰藉,奠桂酒兮椒浆。扬枹兮拊鼓,疏缓节兮安歌,陈竽瑟兮浩倡。
灵偃蹇兮姣服,芳菲菲兮满堂。五音纷兮繁会,君欣欣兮乐康。
译文:吉祥日子好时辰,恭敬肃穆娱上皇。手抚长剑玉为环,佩玉铿锵声清亮。
华贵坐席玉镇边,满把香花吐芬芳。蕙草裹肉兰为垫,祭奠美酒飘桂香。
高举鼓槌把鼓敲,节拍疏缓歌声响,竽瑟齐奏乐音强。群巫娇舞服饰美,香气四溢香满堂。
众音齐会响四方,上皇欢欣乐安康九歌(二)云中君原文: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灵连蜷兮既留,烂昭昭兮未央。
搴将憺兮寿宫,与日月兮齐光。龙驾兮帝服,聊翱游兮周章。
灵皇皇兮既降,焱远举兮云中。览冀州兮有馀,横四海兮焉穷。
思夫君兮太息,极劳心兮忡忡。译文:用兰汤沐浴带上一身芳香,让衣服鲜艳多彩像花朵一样。
灵子盘旋起舞神灵仍然附身,他身上不断地放出闪闪神光。我将在寿宫逗留安乐宴享,与太阳和月亮一样放射光芒。
乘驾龙车上插五方之帝的旌旗,姑且在人间遨游观览四方。辉煌的云神已经降临,突然间像旋风一样升向云中。
俯览中原我目光及于九州之外,横行四海我的踪迹无尽无穷。思念你云神啊我只有叹息,无比的愁思真让人忧心忡忡!九歌(三)湘君原文: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美要眇兮宜修,沛吾乘兮桂舟。
令沅、湘兮无波,使江水兮安流。望夫君兮未来,吹参差兮谁思?驾飞龙兮北征,邅吾道兮洞庭。
薜荔柏兮蕙绸,荪桡兮兰旌。望涔阳兮极浦,横大江兮扬灵。
扬灵兮未极,女婵媛兮为余太息!横流涕兮潺湲,隐思君兮陫侧。桂棹兮兰枻,斫冰兮积雪。
采薜荔兮水中,搴芙蓉兮木末。心不同兮媒劳,恩不甚兮轻绝。
石濑兮浅浅,飞龙兮翩翩。交不忠兮怨长,期不信兮告余以不间。
朝骋骛兮江皋,夕弭节兮北渚。鸟次兮屋上,水周兮堂下。
捐余玦兮江中,遗余佩兮澧浦。采芳洲兮杜若,将以遗兮下女。
时不可兮再得,聊逍遥兮容与。译文:湘君啊你犹豫不走。
因谁停留在水中的沙洲?为你打扮好美丽的容颜,我在急流中驾起桂舟。下令沅湘风平浪静,还让江水缓缓而流。
盼望你来你却没来,吹起排箫为谁思情悠悠?驾起龙船向北远行,转道去了优美的洞庭。用薜荔作帘蕙草作帐,用香荪为桨木兰为旌。
眺望涔阳遥远的水边,大江也挡不住飞扬的心灵。飞扬的心灵无处安止,多情的侍女为我发出叹声。
眼泪纵横滚滚而下,想起你啊悱恻伤神。玉桂制长桨木兰作短楫,划开水波似凿冰堆雪。
想在水中把薜荔摘取,想在树梢把荷花采撷。两心不相同空劳媒人,相爱不深感情便容易断绝。
清水在石滩上湍急地流淌,龙船掠过水面轻盈迅捷。不忠诚的交往使怨恨深长,不守信却对我说没空赴约。
早晨在江边匆匆赶路,傍晚把车停靠在北岸。鸟儿栖息在屋檐之上,水儿回旋在华堂之前。
把我的玉环抛向江中,把我的佩饰留在澧水畔。在流芳的沙洲采来杜若,想把它送给陪侍的女伴。
流失的时光不能再得,暂且放慢脚步逍遥盘桓。九歌(四)湘夫人原文: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
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白薠兮骋望,与佳期兮夕张。
鸟萃兮苹中?罾何为兮木上?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荒忽兮远望,观流水兮潺湲。
麋何食兮庭中?蛟何为兮水裔?朝驰余马兮江皋,夕济兮西澨。闻佳人兮召予,将腾驾兮偕逝。
筑室兮水中,葺之兮荷盖。荪壁兮紫坛,匊芳椒兮成堂。
桂栋兮兰橑,辛夷楣兮药房。罔薜荔兮为帷,薜蕙櫋兮既张。
白玉兮为镇,疏石兰兮为芳。芷葺兮荷屋,缭之兮杜衡。
合百草兮实庭,建芳馨兮庑门。九嶷缤兮并迎,灵之来兮如云。
捐余袂兮江中,遗余褋兮澧浦。搴汀洲兮杜若,将以遗兮远者。
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译文:湘夫人降落在北洲之上,极目远眺啊使我惆怅。
树木轻摇啊秋风初凉,洞庭起波啊树叶落降。踩着白薠啊纵目四望,与佳人相约啊在今天晚上。
鸟儿为什么聚集在水草之处?鱼网为什么挂结在树梢之上?沅水芷草绿啊澧水兰花香,思念湘夫人啊却不敢明讲。神思恍惚啊望着远方,只见江水啊缓缓流淌。
麋鹿为什么在庭院里觅食?蛟龙为什么在水边游荡?清晨我打马在江畔奔驰,傍晚我渡到江水西旁。我听说湘夫人啊在召唤着我,我将驾车啊与她同往。
我要把房屋啊建筑在水中央,还要把荷叶啊盖在屋顶上。荪草装点墙壁啊紫贝铺砌庭坛。
四壁撒满香椒啊用来装饰厅堂。桂木作栋梁啊木兰为桁椽,辛夷装门楣啊白芷饰卧房。
编织薜荔啊做成帷幕,析开蕙草做的幔帐也已支张。用白玉啊做成镇席,各处陈设石兰啊一片芳香。
在荷屋上覆盖芷草,用杜衡缠绕四方。汇集各种花草啊布满庭院,建造芬芳馥郁的门廊。
九嶷山的众神都来欢迎湘夫人,他们簇簇拥拥的象云一样。我把那衣袖抛到江中去,我把那单衣扔到澧水旁。
我在小洲上啊采摘着杜若,将用来馈赠给远方的姑娘。美好的时光啊不可多得,我姑且悠闲自得地徘徊游逛。
九歌(五)大司命原文:广开兮天门,纷吾乘兮玄云。令飘风兮先驱,使涷雨兮洒尘。
君回翔兮以下,逾空桑兮从女。纷总总兮九州,何寿夭兮在予!高飞兮安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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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原者,名平,楚之同姓也。
为楚怀王左徒。博闻强志,明于治乱,娴于辞令。
入则与王图议国事,以出号令;出则接遇宾客,应对诸侯。王甚任之。
上官大夫与之同列,争宠而心害其能。怀王使屈原造为宪令,屈平属草稿未定,上官大夫见而欲夺之,屈平不与,因谗之曰:“王使屈平为令,众莫不知。
每一令出,平伐其功,曰以为‘非我莫能为也。’”王怒而疏屈平。
屈平疾王听之不聪也,谗谄之蔽明也,邪曲之害公也,方正之不容也,故忧愁幽思而作《离骚》。“离骚”者,犹离忧也。
夫天者,人之始也;父母者,人之本也。人穷则反本,故劳苦倦极,未尝不呼天也;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
屈平正道直行,竭忠尽智,以事其君,谗人间之,可谓穷矣。信而见疑,忠而被谤,能无怨乎?屈平之作《离骚》,盖自怨生也。
《国风》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诽而不乱,若《离骚》者,可谓兼之矣。上称帝喾,下道齐桓,中述汤、武,以刺世事。
明道德之广崇,治乱之条贯,靡不毕见。其文约,其辞微,其志洁,其行廉。
其称文小而其指极大,举类迩而见义远。其志洁,故其称物芳;其行廉,故死而不容。
自疏濯淖污泥之中,蝉蜕于浊秽,以浮游尘埃之外,不获世之滋垢,皭然泥而不滓者也。推此志也,虽与日月争光可也。
屈原既绌。其后秦欲伐齐,齐与楚从亲,惠王患之。
乃令张仪佯去秦,厚币委质事楚,曰:“秦甚憎齐,齐与楚从亲,楚诚能绝齐,秦愿献商、於之地六百里。”楚怀王贪而信张仪,遂绝齐,使使如秦受地。
张仪诈之曰:“仪与王约六里,不闻六百里。”楚使怒去,归告怀王。
怀王怒,大兴师伐秦。秦发兵击之,大破楚师于丹、淅,斩首八万,虏楚将屈匄,遂取楚之汉中地。
怀王乃悉发国中兵,以深入击秦,战于蓝田。魏闻之,袭楚至邓。
楚兵惧,自秦归。而齐竟怒,不救楚,楚大困。
明年,秦割汉中地与楚以和)。楚王曰:“不愿得地,愿得张仪而甘心焉。”
张仪闻,乃曰:“以一仪而当汉中地,臣请往如楚。”如楚,又因厚币用事者臣靳尚,而设诡辩于怀王之宠姬郑袖。
怀王竟听郑袖,复释去张仪。是时屈原既疏,不复在位,使于齐,顾反,谏怀王曰:“何不杀张仪?”怀王悔,追张仪,不及。
其后,诸侯共击楚,大破之,杀其将唐眜。时秦昭王与楚婚,欲与怀王会。
怀王欲行,屈平曰:“秦,虎狼之国,不可信,不如毋行。”怀王稚子子兰劝王行:“奈何绝秦欢!”怀王卒行。
入武关,秦伏兵绝其后,因留怀王,以求割地。怀王怒,不听。
亡走赵,赵不内。复之秦,竟死于秦而归葬。
长子顷襄王立,以其弟子兰为令尹。楚人既咎子兰以劝怀王入秦而不反也。
屈平既嫉之,虽放流,眷顾楚国,系心怀王,不忘欲反。冀幸君之一悟,俗之一改也。
其存君兴国,而欲反复之,一篇之中,三致志焉。然终无可奈何,故不可以反。
卒以此见怀王之终不悟也。 人君无愚智贤不肖,莫不欲求忠以自为,举贤以自佐。
然亡国破家相随属,而圣君治国累世而不见者,其所谓忠者不忠,而所谓贤者不贤也。怀王以不知忠臣之分,故内惑于郑袖,外欺于张仪,疏屈平而信上官大夫、令尹子兰,兵挫地削,亡其六郡,身客死于秦,为天下笑,此不知人之祸也。
《易》曰:“井渫不食,为我心恻,可以汲。王明,并受其福。”
王之不明,岂足福哉!令尹子兰闻之,大怒。卒使上官大夫短屈原于顷襄王。
顷襄王怒而迁之。屈原至于江滨,被发行吟泽畔,颜色憔悴,形容枯槁。
渔父见而问之曰:“子非三闾大夫欤?何故而至此?”屈原曰:“举世混浊而我独清,众人皆醉而我独醒,是以见放。”渔父曰:“夫圣人者,不凝滞于物,而能与世推移。
举世混浊,何不随其流而扬其波?众人皆醉,何不哺其糟而啜其醨)?何故怀瑾握瑜,而自令见放为?”屈原曰:吾闻之,新沐者必弹冠,新浴者必振衣。人又谁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宁赴常流而葬乎江鱼腹中耳。
又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之温蠖乎?”乃作《怀沙》之赋。于是怀石,遂自投汨罗以死。
屈原既死之后,楚有宋玉、唐勒、景差之徒者,皆好辞而以赋见称。然皆祖屈原之从容辞令,终莫敢直谏。
其后楚日以削,数十年竟为秦所灭。自屈原沉汨罗后百有馀年,汉有贾生,为长沙王太傅。
过湘水,投书以吊屈原。 太史公曰):“余读《离骚》、《天问》、《招魂》、《哀郢》,悲其志。
适长沙,过屈原所自沉渊,未尝不垂涕,想见其为人。及见贾生吊之,又怪屈原以彼其材游诸侯,何国不容,而自令若是!读《鵩鸟赋》,同死生,轻去就,又爽然自失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