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之难乎哉是哪篇古文
1.知之难乎哉是哪篇古文
知难
作者:章学诚
【原文】
为之难乎哉?知之难乎哉?夫人之所以谓知者,非知其姓与名也,亦非知其声容之与笑貌也。读其书,知其言,知其所以为言而已矣。知其名者,天下比比矣;知其言者,千不得百焉;知其言者,天下寥寥矣,知其所以为言者,百不得一焉。然而天下皆曰我知言,我知所以为言矣;此知之难也。
人知《易》为卜筮之书矣,夫子读之,而知作者有忧患,是圣人之知圣人也。人知《离骚》为辞赋之祖矣,司马迁读之,而知悲其志,是贤人之知贤人也。夫不具司马迁之志,而欲知屈原之志,不具夫子之忧,而欲知文王之忧,则几乎罔矣。然则古之人有其忧与志者,不得后之人有能忧其忧、志其志,而因以湮没不彰者,盖不少矣。
刘彦和曰:“《储说》始出,《子虚》初成,秦皇汉武,恨不同时;既同时矣,韩囚马轻。”盖悲同时之知音不足恃也。夫李斯之严畏韩非,孝武之俳优司马,乃知之深,处之当,而出於势之不得不然。所谓迹似不知,而心相知也。贾生远谪长沙,其后召对宣室,文帝至云,久不见生,自谓过之,见之乃知不及。君臣之际,可谓遇矣;然不知其治安之奏,而知其鬼神之对。所谓迹似相知,而心不知也。刘知几以卓绝之学,见轻时流,及其三为史臣,再入东观,可谓遇矣;然而语史才则千里降追,议史事则一言不合。所谓迹相知,而心不知也。夫迹相知者,非如贾之知而不用,即如刘之用而不信矣;心相知者,非如马之狎而见轻,即如韩之谗而遭戮矣。丈夫求知於世,得如韩、马、贾、刘,亦云穷矣;然而其得如彼,其失如此。若可恃,若不可恃;若可知,若不可知。此遇合之知,所以难言也。
庄子曰:“天下之治方术者,皆以其有,为不可加矣。”夫耳目口鼻,皆有所明,而不能相通;而皆以己之所治,为不可加,是不自知之过也。天下鲜自知之人,故相知者少也。世传萧颖士能识李华古战场文,以谓文章有真赏。夫言根於心,其不同也如面。颖士不能一见而知其为华,而漫云华足以及此,是未得谓之真知也。而世之能具颖士之识者,已万不得一;若夫人之学,固有不止於李华者,於世奚赖焉?凡受成形者,不能无殊致也;凡禀血气者,不能无争心也。有殊致,则入主出奴,党同伐异之弊出矣;有争心,则挟恐见破,嫉忌诋毁之端开矣。惠子曰:“奔者东走,追者亦东走;东走虽同,其东走之心则异。”今同业者众矣,岂能皆出於同心?若可恃,若不可恃;若可知,若不可知。此同道之知,所以难言也。
欧阳修尝慨《七略》、《四部》,目存书亡,以谓其人之不幸;盖伤文章之不足恃也。然自获麟以来,着作之业,得如马迁、班固,斯为盛矣。迁则藏之名山,而传之其人;固则女弟卒业,而马融伏阁以受其书,於今犹日月也。然读《史》、《汉》之书而察徐广、裴駰、服虔、应劭诸家之注释,其间不得迁、固之意者,十常四五焉。以专门之攻习,犹未达古人之精微,况泛览所及,爱憎由己耶!夫不得传者,有部目空存之慨;其传者,又有推求失旨之病,与爱憎不齐之数。若可恃,若不可恃;若可知,若不可知。此身后之知,所以难言也。
人之所以异於木石者,情也;情之所以可贵者,相悦以解也。贤者不得达而相与行其志,亦将穷而有与乐其道;不得生而隆遇合於当时,亦将没而俟知己於后世。然而有其理者,不必有其事;接以迹者,不必接以心。若可恃,若不可恃;若可知,若不可知。后之视今,犹今之视昔。此伯牙之所以绝弦不鼓,而卞生之所以抱玉而悲号者也。
夫鶡鹊啁啾,和者多也;茅苇黄白,靡者众也。凤高翔於千仞,桐孤生於百寻,知其寡和无偶,而不能曲折以从众者,亦势也。是以君子发愤忘食,闇然自修,不知老之将至,所以求适吾事而已;安能以有涯之生,而逐无涯之毁誉哉?(《文史通义》)
【译文】
做文章难呢?知道文章难呢?说到人的所谓相知,不是知道他的姓和名,也不是知道他的声音容貌就算啦;读他的书,知道他的文章,知道他所以做文章才算相知呢。知道他名字的是很多的,知道他的文章的,一千个中便得不到一百个;知道他的文章的已很少了,知道他所以做文章的,一百个人中得不到一个了。可是天下的人都说我知道文章,我知道所以做文章了:这是“知”的“难”啊。大家都知道《易经》是占卜的书,孔子读了,却知道文王有忧患而作,这是圣人的知道圣人。
2.“知之难乎哉”全文翻译的内容是什么
全文翻译如下:懂得(知道、明白)(一个人)真是难啊!人们说他知道的原因,不是知道他的姓和名,也不是知道他的声容面貌;读他的书,明白他的话(思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罢了。
读他的书的人,天下到处都是;明白他的话的人,一千个人中不到一百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的人,一百个人中不到一个。然而世人都说:“我能读他的书,就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这就是“懂得”的难处啊。人们知道《离骚》是辞赋的起源(鼻祖),司马迁读《离骚》,就知道感悲它(所表达)的志向,这是贤人懂得贤人啊。
没有司马迁那样(高远)的志向,而想明白屈原的志向,则几乎不可能啊。1.原句出自章学诚的《知难》,原文如下:为之难乎哉?知之难乎哉?夫人之所以谓知者,非知其姓与名也,亦非知其声容之与笑貌也。
读其书,知其言,知其所以为言而已矣。知其名者,天下比比矣;知其言者,千不得百焉;知其言者,天下寥寥矣,知其所以为言者,百不得一焉。
然而天下皆曰我知言,我知所以为言矣;此知之难也。人知《易》为卜筮之书矣,夫子读之,而知作者有忧患,是圣人之知圣人也。
人知《离骚》为辞赋之祖矣,司马迁读之,而知悲其志,是贤人之知贤人也。夫不具司马迁之志,而欲知屈原之志,不具夫子之忧,而欲知文王之忧,则几乎罔矣。
然则古之人有其忧与志者,不得后之人有能忧其忧、志其志,而因以湮没不彰者,盖不少矣。刘彦和曰:“《储说》始出,《子虚》初成,秦皇汉武,恨不同时;既同时矣,韩囚马轻。”
盖悲同时之知音不足恃也。夫李斯之严畏韩非,孝武之俳优司马,乃知之深,处之当,而出於势之不得不然。
所谓迹似不知,而心相知也。贾生远谪长沙,其后召对宣室,文帝至云,久不见生,自谓过之,见之乃知不及。
君臣之际,可谓遇矣;然不知其治安之奏,而知其鬼神之对。所谓迹似相知,而心不知也。
刘知几以卓绝之学,见轻时流,及其三为史臣,再入东观,可谓遇矣;然而语史才则千里降追,议史事则一言不合。所谓迹相知,而心不知也。
夫迹相知者,非如贾之知而不用,即如刘之用而不信矣;心相知者,非如马之狎而见轻,即如韩之谗而遭戮矣。丈夫求知於世,得如韩、马、贾、刘,亦云穷矣;然而其得如彼,其失如此。
若可恃,若不可恃;若可知,若不可知。此遇合之知,所以难言也。
庄子曰:“天下之治方术者,皆以其有,为不可加矣。”夫耳目口鼻,皆有所明,而不能相通;而皆以己之所治,为不可加,是不自知之过也。
天下鲜自知之人,故相知者少也。世传萧颖士能识李华古战场文,以谓文章有真赏。
夫言根於心,其不同也如面。颖士不能一见而知其为华,而漫云华足以及此,是未得谓之真知也。
而世之能具颖士之识者,已万不得一;若夫人之学,固有不止於李华者,於世奚赖焉?凡受成形者,不能无殊致也;凡禀血气者,不能无争心也。有殊致,则入主出奴,党同伐异之弊出矣;有争心,则挟恐见破,嫉忌诋毁之端开矣。
惠子曰:“奔者东走,追者亦东走;东走虽同,其东走之心则异。”今同业者众矣,岂能皆出於同心?若可恃,若不可恃;若可知,若不可知。
此同道之知,所以难言也。欧阳修尝慨《七略》、《四部》,目存书亡,以谓其人之不幸;盖伤文章之不足恃也。
然自获麟以来,着作之业,得如马迁、班固,斯为盛矣。迁则藏之名山,而传之其人;固则女弟卒业,而马融伏阁以受其书,於今犹日月也。
然读《史》、《汉》之书而察徐广、裴駰、服虔、应劭诸家之注释,其间不得迁、固之意者,十常四五焉。以专门之攻习,犹未达古人之精微,况泛览所及,爱憎由己耶!夫不得传者,有部目空存之慨;其传者,又有推求失旨之病,与爱憎不齐之数。
若可恃,若不可恃;若可知,若不可知。此身后之知,所以难言也。
人之所以异於木石者,情也;情之所以可贵者,相悦以解也。贤者不得达而相与行其志,亦将穷而有与乐其道;不得生而隆遇合於当时,亦将没而俟知己於后世。
然而有其理者,不必有其事;接以迹者,不必接以心。若可恃,若不可恃;若可知,若不可知。
后之视今,犹今之视昔。此伯牙之所以绝弦不鼓,而卞生之所以抱玉而悲号者也。
夫鶡鹊啁啾,和者多也;茅苇黄白,靡者众也。凤高翔於千仞,桐孤生於百寻,知其寡和无偶,而不能曲折以从众者,亦势也。
是以君子发愤忘食,闇然自修,不知老之将至,所以求适吾事而已;安能以有涯之生,而逐无涯之毁誉哉?(《文史通义》)2.作者:章学诚,清代杰出的史学理论家和方志学家。原名文酕、文镳,字实斋,号少岩。
浙江会稽(今浙江省绍兴)人。章学诚自小对文史有浓厚兴趣,立志追求学问。
26岁肄业国子监。28岁在京师事大学士朱筠,得以尽览其丰富的藏书,并与往来朱门的名流学者研讨学术源流及异同,学业大进。
清乾隆四十二年(公元1777年)应乡试中举,翌年中进士。曾援授国子监典籍,主讲定州定武、保定莲池、归德文正等书院。
后入湖广总督毕沅幕府,协助编纂《续资治通鉴》等书。自以为“迂流”不合世用,不愿入仕,在保定、定州、归德等地书院讲学。
一生主修、参修各类地方史志十余部。从。
3.章学诚 的 浙东学术 译文
研究天与人、性与命的学问,不可用抽象的言辞来讲啊。所以司马迁本着董仲舒的天人性命之说,写出了有益于治国安邦的著作(《史记》)。儒者想尊崇人的天赋禀性,却又抽象地谈论义理来作为(治学的)功绩,这就是宋明理学被才德高尚的人所讥讽的原因啊。孔子说:“我要把我的思想托付于空洞的理论,倒不如在叙述具体历史事件中体现出来深切彰显啊。”这就是《春秋》为什么可以有助于治国的缘故啊。圣明像孔子,言语代天行教化,尚且不以空洞的话取胜,何况别人呢?所以善于说天与人、性与命,没有不切合于社会现实的。夏商周三代的学术,只知道有史学而不知道有经学,是因为它切合社会现实啊;后人看重经术,(也)因为它就是三代的历史啊;近代儒者谈论经学,好像在社会生活之外,另有所谓的义理啊。浙东学术,谈论性与命的必考究于历史,这是它卓然自立的原因啊。
朱熹和陆九渊持议不同,为门户之见大加攻伐,(他们的争论)是多年以来束缚人们思想的所在,也是多年以来(阻碍)学术的荆棘林啊。推究他们争论的缘故,是因为他们只是空话沸腾而不切合世事罢了。明了史学本于《春秋》,明了《春秋》是可以用来治理国家的,就应该知道性与命的学问不能空说,而谈论学问的人一定要有实事可做,不但是没有门户之见可持,而且没有渠道持门户之见啊。浙东学术,虽然源流是一样的,但因为他们的境遇不同,所以在现实中的表现(也不同),王阳明发挥它而立了功绩,刘宗周发挥它而成就了气节,黄宗羲发挥它而隐居不仕,万氏兄弟发挥它而治经著史。虽然同出于一个源头,而表现出来的形态却有很大差别,这是因为他们各自有事可做的缘故啊。那些不做应该做的事,而只是空论天赋禀性,空谈学问,(他们的学说)就像黄茅白苇,面目非常相像,不得不创立不同的门户,来表示自家的见解而已,所以只有浅陋的儒者才争门户之见啊。
可能有人说:功绩气节,真的可以和著述相提并论吗?回答说:史学之所以可以资治,(因为它)本来就不是空洞的著述啊。例如六经,同出自孔子之手,儒家先辈认为成就没有大过《春秋》的,正是因为它切合当时的社会现实啊。后来的人说到著述的,舍弃今世而迷恋古代,舍弃社会现实而谈论性命天人,则是我不得而知的了。治学的人不懂得这个道理,不足以言史学啊。
4.章学诚“苟允知之,亦足以称著书者之心术矣”的含义
既然史义贵在“心裁”和“别识”,那么其中就蕴涵着一个主观判断问题,处理不好,很容易走入左右史实、任情褒贬的歧途。为此,学诚在刘知几“才、学、识”史学三长之外又提出了“史德说”。学诚指出:
盖欲为良史者,当慎辨于天人之际,尽其天而不益以人也。尽其天而不益以人,虽未能至,苟允知之,亦足以称著书者之心术矣。
“慎辨于天人之际”取言于司马迁的“究天人之际”,但较之于马迁的孤言片语,学诚之论具体、详尽多了。这里的“天”,既包括自然世界,同时也包括由“人”构成的“社会”。以此,学诚“天人之际”的“天”,即专指与“人”相对待的“社会”;而“天人之际”的“人”则指与“社会”相对待的“我”。放在《文史通义》的特殊语境下,这里的“人”即专指史家。所谓“史德”,用学诚的话说就是“著述者之心术也”。这实质上也就是一个史学家应当培养什么样的“心术”,应当具备什么样的本体精神或自觉意识的问题。
学诚指出:
史所载者事也,事必藉文而传……夫文非气不立,而气贵于平。人之气,燕居莫不平也,因事生感,而气失则宕,气失则激,气失则骄;人之情,虚置无不正也,因事生感,而情失则流,情失则溺,情失则偏,……故曰心术不可不慎也。
这就是说,史学家撰史评史,不能没有感情,但又绝不能放纵感情,感情用事,这样必然要使气失宕、淑、骄, 情失流、溺、偏。把握好史实与感情的分寸,正是史家所追求的一种崇高境界。
学诚在论史德时曾提出过一个耐人寻味的论点,指出,在史学家中,如“魏收之矫诬,沈约之隐恶”,对于此类“秽史”和“谤书”及其作者,人们“读其书先不信其人”,虽满纸谎言,但因作者劣迹昭著,不难辨别,因此“其患未至于甚也”。真正令人耽心的是那些“有君子之心而所养末底于粹”,用今天的话来说,也就是修养不到家的史学家。大恶不足虑,中庸实堪忧,章氏的论点令人深思。从史学建设的角度来看,这些问题实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
5.章学诚《文史通义》最好是原文(竖排版的)
余论古文辞义例,自与知好诸君书,凡数十通;笔为论著,又有《文德》、《文理》、《质性》、《黠陋》、《俗嫌》、《俗忌》诸篇,亦详哉其言之矣。
然多论古人,鲜及近世。兹见近日作者,所有言论与其撰著,颇有不安于心,因取最浅近者,条为十通,思与同志诸君相为讲明。
若他篇所已及者不复述,览者可互见焉。此不足以尽文之隐,然一隅三反,亦庶几其近之矣。
一曰,凡为古文辞者,必先识古人大体,而文辞工拙,又其次焉。不知大体,则胸中是非,不可以凭,其所论次,未必俱当事理。
而事理本无病者,彼反见为不然而补救之,则率天下之人而祸仁义矣。 有名士投其母氏行述,请大兴朱先生作志。
叙其母之节孝,则谓乃祖衰年病废卧床,溲便无时,家无次丁,乃母不避秽亵,躬亲薰濯。其事既已美矣。
又述乃祖于时蹙然不安,乃母肃然对曰:“妇年五十,今事八十老翁,何嫌何疑?”呜呼!母行可嘉,而子文不肖甚矣。本无芥蒂,何有嫌疑?节母既明大义,定知无是言也。
此公无故自生嫌疑,特添注以斡旋其事,方自以谓得体,而不知适如冰雪肌肤,剜成疮痏,不免愈濯愈痕瘢矣。人?不解文辞,如遇此等,但须据事直书,不可无故妄加雕饰。
妄加雕饰,谓之剜肉为疮,此文人之通弊也。 二曰,《春秋》书内不讳小恶。
岁寒知松柏之后雕,然则欲表松柏之贞,必明霜雪之厉,理势之必然也。 自世多嫌忌,将表松柏,而又恐霜雪怀惭,则触手皆荆棘矣。
但大恶讳,小恶不讳,《春秋》之书内事,自有其权衡也。江南旧家,辑有宗谱。
有群从先世为子聘某氏女,后以道远家贫,力不能婚,恐失婚时,伪报子殇,俾女别聘。其女遂不食死,不知其子故在。
是于守贞殉烈,两无所处。 而女之行事,实不愧于贞烈,不忍泯也。
据事直书,于翁诚不能无歉然矣。第《周官》媒氏禁嫁殇,是女本无死法也。
《曾子问》,娶女有日,而其父母死,使人致命女氏。注谓恐失人嘉会之时。
是古有辞昏之礼也。今制,婿远游,三年无闻,听妇告官别嫁。
是律有远绝离昏之条也。 是则某翁诡?子殇,比例原情,尚不足为大恶而必须讳也。
而其族人动色相戒,必不容于直书,则匿其辞曰:“书报幼子之殇,而女家误闻以为婿也。”夫千万里外,无故报幼子殇,而又不道及男女昏期,明者知其无是理也。
则文章病矣。人非圣人,安能无失?古人叙一人之行事,尚不嫌于得失互见也。
今叙一人之事,而欲顾其上下左右前后之人,皆无小疵,难矣。是之谓八面求圆,又文人之通弊也。
三曰,文欲如其事,未闻事欲如其人者也。尝见名士为人撰志,其人盖有朋友气谊,志文乃仿韩昌黎之志柳州也,一步一趋,惟恐其或失也。
中间感叹世情反复,已觉无病费呻吟矣。 末叙丧费出于贵人,及内亲竭劳其事。
询之其家,则贵人赠赙稍厚,非能任丧费也。而内亲则仅一临穴而已,亦并未任其事也。
且其子俱长成,非若柳州之幼子孤露,必待人为经理者也。诘其何为失实至此?则曰:仿韩志柳墓终篇有云:“归葬费出观察使裴君行立,又舅弟卢遵,既葬子厚,又将经纪其家。
”附纪二人,文清深厚。今志欲似之耳。
余尝举以语人,人多笑之。不知临文摹古,迁就重轻,又往往似之矣。
是之谓削趾适屦,又文人之通弊也。 四曰,仁智为圣,夫子不敢自居。
瑚琏名器,子贡安能自定。称人之善,尚恐不得其实;自作品题,岂宜夸耀成风耶?尝见名士为人作传,自云吾乡学者,鲜知根本,惟余与某甲,为功于经术耳。
所谓某甲,固有时名,亦未见必长经术也。作者乃欲援附为名,高自标榜,恧矣!又有江湖游士,以诗著名,实亦未足副也。
然有名实远出其人下者,为人作诗集序,述人请序之言曰:“君与某甲齐名,某甲既已弁言,君乌得无题品?”夫齐名本无其说,则请者必无是言,而自诩齐名,藉人炫己,颜颊不复知忸怩矣!且经援服、郑,诗攀李、杜,犹曰高山景仰;若某甲之经,某甲之诗,本非可恃,而犹藉为名。 是之谓私署头衔,又文人之通弊也。
五曰,物以少为贵,人亦宜然也。天下皆圣贤,孔、孟亦弗尊尚矣。
清言自可破俗,然在典午,则滔滔皆是也。前人讥《晋书》,列传同于小说,正以采掇清言,多而少择也。
立朝风节,强项敢言,前史侈为美谈。明中叶后,门户朋党,声气相激,谁非敢言之士?观人于此,君子必有辨矣。
不得因其强项申威,便标风烈,理固然也。我宪皇帝澄清吏治,裁革陋规,整饬官方,惩治贪墨,实为千载一时。
彼时居官,大法小廉,殆成风俗;贪冒之徒,莫不望风革面,时势然也。今观传志碑状之文,叙雍正年府州县官,盛称杜绝馈遗,搜除积弊,清苦自守,革除例外供支,其文洵不愧于循吏传矣。
不知彼时逼于功令,不得不然,千万人之所同,不足以为盛节。岂可见阉寺而颂其不好色哉?山居而贵薪木,涉水而宝鱼虾,人知无是理也,而称人者乃独不然。
是之谓不达时势,又文人之通弊也。 六曰,史既成家,文存互见,有如《管晏例传》,而勋详于《齐世家》;张耳分题,而事总于《陈余传》;非惟命意有殊,抑亦详略之体所宜然也。
若夫文集之中,单行传记,凡遇牵联所及,更无互著之篇,势必加详,亦其理也。但必权其事理,足。
6.(子思荐苟变)的文言文的翻译
原文:子思言苟变于卫侯曰:“其才可将五百乘。”公曰:“吾知其可将;然变也尝为吏,赋于民而食人二鸡子,故弗用也。”子思曰:“夫圣人之官人,犹匠之用木也,取其所长,弃其所短;故杞梓连抱而有数尺之朽,良工不弃。今君处战国之世,选爪牙之士,而以二卵弃干城之将,此不可使闻于邻国也。”公再拜曰:“谨受教矣!”
译文:子思向卫国国君提起苟变说:“他的才能可统领五百辆车。”卫侯说:“我知道他是个将才,然而苟变做官吏的时候,有次征税吃了老百姓两个鸡蛋,所以我不用他。”孔说:“圣人选人任官,就好比木匠使用木料,取其所长,弃其所短;因此一根合抱的良木,只有几尺朽烂处,高明的工匠是不会扔掉它的。现在国君您处在 战国 纷争之世,正要收罗锋爪利牙的人才,却因为两个鸡蛋而舍弃了一员可守一城的大将,这事可不能让邻国知道啊!”卫侯一再拜谢说:“我接受你的指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