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文游记夏
1.文言文游记
戊子之夏,六月即望,吾等治学期满,乃收置行囊,行将分赴各路州郡,以求功名。
回首往昔,感慨万千,漫漫四载路,风雨皆同舟。甲申年秋吾等奔赴彰德,孜孜以求,治学于师范讲习所,虽心有不悦,满腔悲愤,然以一己之力拒朝廷之权,未免不智,事已至此,惟有潜心研读诗书经史,以求他日闻达于诸侯,岂可因一地之兴衰而废鸿鹄之志哉? 吾尝仗剑西行林州,登巍巍太行以舒啸,亦曾跋涉南走汤阴,拜英雄岳飞之忠勇;甲骨铜鼎,殷商文明流传,邺水朱华,建安风骨犹存。
袁公失志,垂钓于洹上;郭老有感,题师以赞邺。彰德古来多贤俊豪侠,有中华第一古都之誉。
讲习所亦增其旧制,土木大兴。吾等求学于斯,闻鸡起舞,颂读师书,日暮西垂,蹴鞠习武,淑女窈窕,君子风流。
虽无丝竹管弦之盛,然治学之余,同仁聚首,学友之间,情如手足,对酒当歌,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信可乐也。太白有言“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
学无止境,然学期有涯,不日即作别彰德府,十载寒窗,终期于尽。乃盼各路友人鹏程万里,前途似锦。
他日聚首,有酒盈樽。
2.文言文版游记
《黄山游记》文言文版
登五岳而小群山,览黄山而无视五岳者何为? 盖将五岳之雄峻有别于群山,黄山之四美而独冠天下尔。
余于八月之初,携同叔友数人,驱车百里余,于暮间之时,抵黄山之脚,汤口处暂歇。汤口者,山之底处也,自下高速到南门景点,不过十余里之长。镇小而密,人流备集,商户众多;又深藏山间,终日云岭雾绕,雨时不定。或晴时,风轻云淡,山峦耸翠;或雨时,云雾压城,阵雨霏霏。汤口之肴,味美而汤鲜,多深山之珍宝,故往来黄山之客,亦有览景不忘食肴之说。
黄山之美,众人皆知;黄山之峭,鲜有人知。余与好友三人于晨时,乘车抵山。山路崎岖,千回百转,车绕数时,终可抵站。驾缆车,于万丈深涧之中,挺挺而过,心悸魄动。下车处,已然千米高山。云雾扑面,站店高阁,似有凌霄之妙,却无胜寒之衣。友者一女,衣物单薄,盛夏之期,岂有着秋装之人,然山高处,难分四季,高处不胜寒。女者披蓑笠以求御寒,男者叹问天以求壮志。雾虚人实,岂有贪功之辈;步履匆匆,尽是拜山之客.山路石阶,层层密密,蜿蜒于盘山之中.游人度步,一步一景,怎想挑山工之苦?纵导游之口述,文人之华词,亦难胜修梯者之功高.移步石阶,或暂歇而高望,或登高而极目.云海翻腾,霞光四射,壁仞千尺,直插云霄,古柏苍松,猿猴攀跳;别一番趣味,尽自然天成.或相机以记趣,或画笔以抒情,黄山之美,迷乎众矣!
山高欲度,皆呼蜀道之难;天梯陡峭,众叹殒命休矣.余携友者三人,慢步而行,从导游之词,观众景之地.游人多而接踵,行人稠而肩并.放眼山间,人龙盘而九曲,山峦多而汇景.女者曰:登泰山小天下,孔子谬矣!向使孔子登黄山,见此番之景向,定不复此语.余笑曰:孔子齐鲁之士,足未涉皖南,只晓岱宗之高,而叹曰此语,情理之中。女者对曰:山外之山,人外之人,今番见得其真。余亦笑而未答。
黄山四美者:奇松,怪石,云海,温泉。松奇者,盖其发于峭壁,挺拔于山涧之中,而未倾未折,朝迎霞光,暮辞落日,云雾间吸得天地灵气,凡尘中识得众户人家。故枝繁叶茂,连理千年。怪石者,因其形殊异貌,绝成千仞,万丈之险,入云汇雨。枭雄望其自诩,墨客观其赋骚。山因石而巍峨,水因石而潺潺。巍峨潺潺间,亦见得怪石不怪,乃奇秀镇山之宝。云海者,汇雾成云,绕岭成海,风起云涌,亦有观海之效。或日出之时,情为最佳,万山洒金,云海汩浪,松涛抚琴,伫立云海之畔,其思多矣。温泉者,成于千层地底之下,为地热所造,水温温而气冒,人去衣进水而澡。温泉之水,多矿物之质,亦有疗伤去病之效。黄山四美者,美甲天下矣!
余于翌日返程,虽观山之日短,然触景之情深,遂以文章以记之.
3.游记类文言文
永州八记 柳宗元 始得西山宴游记 自余为僇人,居是州。
恒惴栗。时隙也,则施施而行,漫漫而游。
日与其徒上高山,入深林,穷回溪,幽泉怪石,无远不到。到则披草而坐,倾壶而醉。
醉则更相枕以卧,卧而梦。意有所极,梦亦同趣。
觉而起,起而归。以为凡是州之山水有异态者,皆我有也,而未始知西山之怪特。
今年九月二十八日,因坐法华西亭,望西山,始指异之。遂命仆人过湘江,缘染溪,斫榛莽,焚茅茷,穷山之高而上。
攀援而登,箕踞而遨,则凡数州之土壤,皆在衽席之下。其高下之势,岈然洼然,若垤若穴,尺寸千里,攒蹙累积,莫得遁隐。
萦青缭白,外与天际,四望如一。然后知是山之特立,不与培塿为类,悠悠乎与颢气俱,而莫得其涯;洋洋乎与造物者游,而不知其所穷。
引觞满酌,颓然就醉,不知日之入。苍然暮色,自远而至,至无所见,而犹不欲归。
心凝形式,与万化冥合。然后知吾向之未始游,游于是乎始,故为之文以志。
是岁,元和四年也。 钻鉧潭记 钻鉧潭,在西山西。
其始盖冉水自南奔注,抵山石,屈折东流;其颠委势峻,荡击益暴,啮其涯,故旁广而中深,毕至石乃止;流沫成轮,然后徐行。其清而平者,且十亩。
有树环焉,有泉悬焉。 其上有居者,以予之亟游也,一旦款门来告曰:“不胜官租、私券之委积,既芟山而更居,愿以潭上田贸财以缓祸。”
予乐而如其言。则崇其台,延其槛,行其泉于高者而坠之潭,有声潀然。
尤与中秋观月为宜,于以见天之高,气之迥。孰使予乐居夷而忘故土者,非兹潭也欤? 钻鉧潭西小丘记 得西山后八日,寻山口西北道二百步,有得钻鉧潭。
潭西二十五步,当湍而浚者为鱼梁。梁之上有丘焉,生竹树。
其石之突怒偃蹇,负土而出,争为奇状者,殆不可数。其嵚然相累而下者,若牛马之饮于溪;其冲然角列而上者,若熊罴之登于山。
丘之小不能一亩,可以笼而有之。问其主,曰:“唐氏之弃地,货而不售。”
问其价,曰:“止四百。”余怜而售之。
李深源、元克已时同游,皆大喜,出自意外。即更取器用,铲刈秽草,伐去恶木,烈火而焚之。
嘉木立,美竹露。奇石显。
由其中以望,则山之高,云之浮,溪之流,鸟兽之遨游,举熙熙然回巧献技,以效兹丘之下。枕席而卧,则清冷冷状与目谋,瀯瀯之声与耳谋,悠然而虚者与神谋,渊然而静者与心谋。
不匝旬而得异地者二,虽古好古之士,或未能至焉。 噫!以兹丘之胜,致之沣、镐、、杜,则贵游之士争买者,日增千金而愈不可得。
今弃是州也,农夫渔父过而陋之,贾四百,连岁不能售。而我与深源、克已独喜得之,是其果有遭乎!书于石,所以贺兹丘之遭也。
至小丘西小石潭记 从小丘西行百二十步,隔篁竹,闻水声,如鸣佩环,心乐之。伐竹取道,下见小潭,水尤清冽。
全石以为底,近岸,卷石底以出,为坻,为屿,为嵁,为岩。青树翠蔓,蒙络摇缀,参差披拂。
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日光下澈,影布石上,佁然不动;俶尔远逝,往来翕忽,似与游者相乐。
潭西南而望,斗折蛇行,明灭可见。其岸势犬牙差互,不可知其源。
坐潭上,四面竹树环合,寂寥无人,凄神寒骨,悄怆幽邃。以其境过清,不可久居,乃记之而去。
同游者:吴武陵,龚古,余弟宗玄。隶而从者,崔氏二小生:曰恕己,曰奉壹。
袁家渴记 由冉溪西南水行十里,山水之可取者五,莫若钻鉧潭。由溪口而西,陆行,可取者八九,莫若西山。
由朝阳岩东南水行,至芜江,可取者三,莫若袁家渴。皆永中幽丽奇处也。
楚越之间方言,谓水之反流为“渴”。渴上与南馆高嶂合,下与百家濑合。
其中重洲小溪,澄潭浅渚,间厕曲折,平者深墨,峻者沸白。舟行若穷,忽而无际。
有小山出水中,皆美石,上生青丛,冬夏常蔚然。其旁多岩词,其下多白砾,其树多枫柟石楠,樟柚,草则兰芷。
又有奇卉,类合欢而蔓生,轇轕水石。 每风自四山而下,振动大木,掩苒众草,纷红骇绿,蓊葧香气,冲涛旋濑,退贮溪谷,摇飃葳蕤,与时推移。
其大都如此,余无以穷其状。 永之人未尝游焉,余得之不敢专焉,出而传于世。
其地主袁氏。故以名焉。
石渠记 自渴西南行不能百步,得石渠,民桥其上。有泉幽幽然,其鸣乍大乍细。
渠之广或咫尺,或倍尺,其长可十许步。其流抵大石,伏出其下。
逾石而往,有石泓,昌蒲被之,青鲜环周。又折西行,旁陷岩石下,北堕小潭。
潭幅员减百尺,清深多倏鱼。又北曲行纡余,睨若无穷,然卒入于渴。
其侧皆诡石、怪木、奇卉、美箭,可列坐而庥焉。风摇其巅,韵动崖谷。
视之既静,其听始远。 予从州牧得之。
揽去翳朽,决疏土石,既崇而焚,既酾酾而盈。惜其未始有传焉者,故累记其所属,遗之其人,书之其阳,俾后好事者求之得以易。
元和七年正月八日,鷁渠至大石。十月十九日,逾石得石泓小潭,渠之美于是始穷也。
石涧记 石渠之事既穷,上由桥西北下土山之阴,民又桥焉。其水之大,倍石渠三之一,亘石为底,达于两涯。
若床若堂,若陈筳席,若限阃奥。水平布其上,流若织文,响若操琴。
揭跣而往,折竹扫陈叶,排腐木,可罗胡床十八九居之。交络之流,触激之音,皆在床下;翠羽之水,龙鳞之石,均。
4.求两篇文言文游记
《游钓台记》 清•郑日奎
钓台在浙东,汉严先生隐处也。先生风节,辉映千古,予夙慕之。因忆富春、桐江诸山水,得藉先生以传。心奇甚,思得一游为快。顾是役也,奉檄北上,草草行道中耳,非游也。然以为游,则亦游矣。舟发自常山,由衢低严,凡三百余里,山水皆有可观。第目之所及,未暇问名,颔之而已。惟诫舟子以过七里滩必予告。越日,舟行万山中,忽睹云陆双峰,崭然秀峙,觉有异,急呼舟子曰:“若非钓台耶?”曰:“然矣。”舟稍近,迫视之。所云两台,实两峰也;台称之者,后人为之也。台东西踌,相距可数百步。石铁色,陡起江干,数百仞不肯止。巉岩傲睨、如高士并立,风致岸然。崖际草木,亦作严冷状。树多松,疏疏罗植,偃仰离奇各有态。倒影水中,又有如游龙百余,水流波动,势欲飞起。峰之下,先生祠堂在焉。意当日垂纶,应在是地,固无登峰求鱼之理也。故曰:“峰也而台称之者,后人为之也。”
山既奇秀,境复幽蒨。欲舣舟以登,而舟子固持不可,不能强。因致礼焉,遂行。于是足不及游,而目游之。俯仰间,清风徐来,无名之香,四山飓至,则鼻游之。舟子谓滩水佳甚,试之良然,盖是即陆羽所品十九泉也,则舌游之。顷之,帆行峰转,瞻望弗及矣。返坐舟中,细绎其峰峦起止、径路出没之态,倘恍间,如舍舟登陆,如披草寻磴,如振衣最高处,下瞰群山趋列,或秀静如文,或雄拔如武,大似云台诸将相,非不杰然卓立,觉视先生,悉在下风,盖神游之矣。思微倦,隐几卧,而空蒙滴沥之状,竟与魂魄往来,于是乎并以梦游,觉而日之夕矣。舟泊前渚,人稍定,呼舟子劳以酒,细询之曰:“若尝登钓台乎?山之中景若何?其上更有异否?四际云物,何如奇也?”舟子具能悉之,于是并以耳游。噫噫,快矣哉,是游乎!
客或笑谓:“郑子足未出舟中一步,游于何有?”“嗟乎,客不闻乎?昔宗少文卧游五岳,孙兴公遥赋天台,皆未尝身历其地。余今所得,较诸二子,不多乎哉!故曰,以为游,则亦游矣。”客曰:“微子言,不及此。”虽然,少文之画,兴公之文,盍处一焉以谢山灵!余窃愧未之逮也,遂为之记。
游三游洞记 清•刘大櫆
出夷陵州治,西北陆行二十里,濒大江之左,所谓下牢之关也。路狭不可行,舍舆登舟。舟行里许,闻水声汤汤,出于两崖之间。复舍舟登陆,循仄径曲以上。穷山之巅,则又自上缒危滑以下。其下地渐平,有大石覆压当道,乃伛俯径石腹以出。出则豁然平旷,而石洞穹起,高六十余尺、广可十二丈。二石柱屹立其口,分为三门,如三楹之室焉。中室如堂,右室如厨,左室如别馆。其中一石,乳而下垂,扣之,其声如钟。而左室外小石突立正方,扣之如磬。其地石杂以土,撞之则逢逢然鼓音。背有石如床,可坐。予与二三子浩歌其间,其声轰然,如钟磬助之响者。下视深溪水声涔然出地底溪之外翠壁千寻其下有径薪采者行歌缕缕不绝焉。
昔白乐天自江州司马徙为忠州剌史,而元微之适自通州将北还,乐天携其弟知退,与微之会于夷陵,饮酒欢甚,留连不忍别去,因共游此洞,洞以此三人得名。其后,欧阳永叔及黄鲁直二公皆以摈斥,相继而履其地,或为诗文以纪之。予自顾而嘻,谁摈斥予乎?谁使予之流离至于此乎?偕予而来者,学使陈公之子曰伯思、仲思,而陈公以守其官未能至。然则其至也,其又有幸有不幸邪?
夫乐天、微之辈,世俗之所谓伟人,能赫然取名位于一时,故凡其足迹所经,皆有以传于后世,而地得因人以显。虽然,山川之胜,使其生于通都大邑,则好游者踵相接也。顾乃置之于荒遐僻陋之区,美好不外见,而人亦无以亲炙其光。呜呼!此岂一人之不幸也哉!”
5.求关于游记类的文言文(原文+译文)
始 得 西 山 宴 游 记 自余为戮人,居是州,恒惴栗。
其隙也,则施施而行,漫漫而游。日与其徒上高山,入深林,穷回溪;幽泉怪石,无远不到。
到则披草而坐,倾壶而醉,醉则更相枕以卧,卧而梦。意有所极,梦亦同趣。
觉而起,起而归。以为凡是州之山有异态者,皆我有也,而未始知西山之怪特。
今年九月二十八日,因坐法华西亭,望西山,始指异之。遂命仆人过湘江,缘染溪,斫榛莽,焚茅〔艹伐〕,穷山之高而止。
攀援而登,箕踞而遨,则凡数州之土壤,皆在衽席之下。其高下之势,岈然洼然,若垤若穴,尺寸千里,攒蹙累积,莫得遁隐;萦青缭白,外与天际,四望如一。
然后知是山之特出,不与培〔土娄〕为类。悠悠乎与灏气俱,而莫得其涯;洋洋乎与造物者游,而不知其所穷。
引觞满酌,颓然就醉,不知日之入,苍然暮色,自远而至,至无所见,而犹不欲归。心凝形释,与万化冥合。
然后知吾向之未始游,游于是乎始,故为之文以志。是岁元和四年也。
【译文】 自从我成了受过刑辱的人(如同说罪人,作者被贬),居住在此州(永州),经常恐惧不安。在那间暇的时候,就缓步而行,无拘无束地游览,每天与那些同伴登上高山,入深林,沿著迂回曲折的溪涧一直走到它的尽头。
幽僻的泉水、古怪嶙峋的岩石,没有一个僻远的地方不曾到达。到后就拨开野草,倒尽壶里的酒喝尽为止。
醉了又互相靠在对方身上躺下,躺下便做梦。心里有所向往,连做梦的情趣也是一样的。
醒后就起来,起来就回家。认为凡是这个州的山水有奇特姿态的,都为我所拥有、欣赏了,但未曾知道西山的怪异独特。
今年九月二十八日(元和四年,即公元809年),因为坐在法华西亭(法华寺西面的亭台),了望西山,才指著西山觉得它不同寻常。于是令仆人,渡过湘江,沿著染溪,砍伐杂乱丛生的荆棘灌木,焚烧茂密芜乱的野草(茷:草叶多),一直清除到山的最高处才停止。
攀援著登上山,两腿伸直岔开坐在地上(形同簸箕状,这是古人不讲礼貌或适意自得,无拘无束的一种坐姿)而玩赏,那么所有几州的土地,都在自己的坐垫下面。它们的高高下下的形势,突露嵯峨的样子、深陷低洼的样子,有的像蚁封(蚂蚁洞口旁边的小土堆),有的像洞穴。
看上去似乎只有尺寸般大小的景物,实际上已远在千百里之外,(远处的山川景物全都)聚集收缩,堆叠在眼下,没有什么能隐藏的。萦绕著青山,环绕著白水,极远的地方与天交接,向四面望去,都是一样的。
(先登高远望)然后知道这座山的卓然耸立,不与小土丘等同。(这是何等)辽阔广大啊,仿佛已与整个宇宙间的浩气融合为一,哪里还能找到它的尽头?悠然自得地与大自然相交游,而不知道它的尽期。
拿起酒杯来倒满酒,东倒西歪,疲乏无力地进入醉境(颓然:形容喝嘴酒时东倒西歪,疲乏无力的样子),不知道太阳落山了。灰暗的暮色,从远处来到,来了什么也看不见了,但还不想回家。
思虑停止了,形体消解了(形容超然忘我的一种感觉),与自然万物浑然融为一体(冥合:不知不觉中结合在一起)。然后才知道我过去不曾游赏过(意谓:过去的游算不上真正的游),真正的游赏从这一次才开始。
所以为这次游赏写成一篇文章(为:动词谓语,这里是写的意思)(志:记,记载下来稿。这一年,是元和(唐宪宗李纯的年号)四年。
小 石 城 山 记 自西山道口径北,逾黄茅岭而下,有二道。其一西出,寻之无所得。
其一少北而东,不过四十丈,土断而川分,有积石横当其垠。其上为睥睨〔木丽〕梁之形,其旁出堡坞,有若门焉。
窥之正黑。投以小石,洞然有水声。
其响之激越,良久乃已。环之可上,望甚远。
无土壤而生嘉树美箭,益奇而坚。其疏数偃仰,类智者所施设也。
噫!吾疑造物者之有无久矣,及是愈以为诚有。又怪其不为之中州,而列是夷狄,更千百年不得一售其伎,是固劳而无用。
神者倘不宜如是,则其果无乎?或曰:“以慰夫贤而辱于此者。”或曰:“其气之灵,不为伟人,而独为是物,故楚之南,少人而多石。”
是二者,予未信之。译文:从西山路口一直向北走,越过黄茅岭往下走,有两条路:一条向西,走过去寻找风景却毫无所得;另一条稍为偏北又折向东去,只走了四十丈,路就被一条河流截断了,有一座石山横挡在这条路的尽头。
石山顶部天然生成女墙和栋梁的形状,旁边又凸出一块好象堡垒,有一个洞象门。从洞往里探望一片漆黑,丢一块小石子进去,咚地一下有水响声,那声音很宏亮,好久才消失。
石山可以盘绕着登到山顶,站在上面望得很远。山上没有泥土却长着很好的树木和竹子,而且更显得形状奇特质地坚硬,竹木分布疏密有致、高低参差,好象是人工特意布置的。
唉!我怀疑上帝的有无已很久了,到了这儿更以为上帝确实是有的。但又奇怪他不把这小石城山安放到人烟辐凑的中原地区去,却把它摆在这荒僻遥远的蛮夷之地,即使经过千百年也没有一次可以显示自己奇异景色的机会,这简直是白耗力气而毫无用处,神灵的上帝似乎不会这样做的。
那么上帝果真没有的吧?有人说:“上帝之所以这样安排是用这佳胜景色来安慰那些被贬逐在此地的贤人的。”也有人说:“这。
6.文言文的游记怎么写
《石涧记》柳宗元石渠之事既穷,上由桥西北下土山之阴,民又桥焉。
其水之大,倍石渠三之一,亘石为底,达于两涯。若床若堂,若陈筳席,若限阃奥。
水平布其上,流若织文,响若操琴。揭跣而往,折竹扫陈叶,排腐木,可罗胡床十八九居之。
交络之流,触激之音,皆在床下;翠羽之水,龙鳞之石,均荫其上。古之人其有乐乎此耶?后之来者有能追予之践履耶?得之日,与石渠同。
由渴而来者,先石渠,后石涧;由百家濑上而来者,先石涧,后石渠。涧之可穷者,皆出石城村东南,其间可乐者数焉。
其上深山幽林逾峭险,道狭不可穷也。译文:发现石渠的事情已经结束,从石渠的桥上向西北走,一去到土山的北坡,百姓又架了一座桥。
比石渠的水量大三倍。接连不断的石头作为水的底部,宽达到水的两岸。
石头有的像床,有的像门堂的基石像筵席上摆满菜肴,有的像用门槛隔开的内外屋,水流像纺织物的花纹,水泉咚响声像是弹琴声,拎着衣服赤脚而往,折竹箭,扫陈叶,排腐木,清出一块可排十八九张交椅的空地。交织的流水,激撞的水声,皆在椅下;像翠鸟羽毛般的树木,像鱼龙麟甲般的石块,都遮蔽在交椅之上。
古时候的人有谁曾在这里找到这种快乐的吗?以后的人,有谁能追随我的足迹来此吗?到石涧的日子,与石渠相同。从袁家渴来的人,先到石渠后到石涧;从百家濑上山到这里的人,先到石涧后到石渠。
石涧的源头,在石城村的东南,路中间可以游览的地方还有好几个。那上面的深山老林更加险峻,道路狭窄不能走到尽头。
《冷泉亭记》白居易东南山水,余杭郡为最。就郡言,灵隐寺为尤。
由寺观,冷泉亭为甲。亭在山下,水中央,寺西南隅。
高不倍寻,广不累丈,而撮奇得要,地搜胜概,物无遁形。春之日,吾爱其草薰薰,木欣欣,可以导和纳粹,畅人血气。
夏之夜,吾爱其泉渟渟,风泠泠,可以蠲烦析酲,起人心情。山树为盖,岩石为屏,云从栋生,水与阶平。
坐而玩之者,可濯足于床下;卧而狎之者,可垂钓于枕上。矧又潺湲洁沏,粹冷柔滑。
若俗士,若道人,眼耳之尘,心舌之垢,不待盥涤,见辄除去。潜利阴益,可胜言哉!斯所以最余杭而甲灵隐也。
杭自郡城抵四封,丛山复湖,易为形胜。先是领郡者,有相里君造虚白亭,有韩仆射皋作候仙亭,有裴庶子棠棣作观风亭,有卢给事元辅作见山亭,及右司郎中河南元藇最后作此亭。
于是五亭相望,如指之列,可谓佳境殚矣,能事毕矣。后来者虽有敏心巧目,无所加焉。
故吾继之,述而不作。长庆三年八月十三日记。
释文: 东南地区的山水胜景,余杭郡的最好;在郡里,灵隐寺的景致最为突出;寺庙中,冷泉亭第一。冷泉亭筑在灵隐山下面,石门涧中央,灵隐寺西南角。
它高不到十六尺,宽不超过两丈,但是这里集中了最奇丽的景色,包罗了所有的美景,没有什么景物可以走漏的。春天,我爱它花草的芬芳,树林的茂盛。
在这里可以吸入纯净新鲜之气,使人心平气顺,使人气血舒畅。夏夜,我爱它泉水轻流,清风凉爽。
在这里可以消去烦恼,解脱酒醒后的疲惫,激发游人的兴致。山上的树林是亭子的大伞,四周的岩石是亭子的屏障,云从亭子的栋梁上生出,水与亭的台阶相齐平。
你坐着玩赏,可用亭椅下清泉洗脚;你卧着玩赏,可在枕上垂竿钓鱼。又加清澈的潺潺涧水,不息地缓缓在眼下流过。
不论你是个凡夫俗子,或者是出家的人,你看到的听到的邪恶门道,你想着的要说的肮脏念头,不待那清泉洗涤,一见冷泉就能除去尘垢。不知不觉中给人的利益、好处说不完!所以我说:冷泉亭,是余杭郡最优美的地方、灵隐寺第一的去处啊!余杭郡从郡城到四郊,山连山、湖连湖,有极多风景秀美的地方。
过去在这里做太守的人,有位相里君,修筑了虚白亭;仆射韩皋,修筑候仙亭;庶子裴棠棣,修筑观风亭;给事卢元辅,修筑见山亭;右司郎中河南人元藇(xu),最后筑了这个冷泉亭。这样,五亭相互可以望见,像五个手指排列在一起,可以说,全郡的美景都在这些地方了,要筑的亭子已经全筑好了。
后来主持郡政的人,虽然有巧妙的心思和眼光,再要加什么也加不上了,所以我继承他们到这里以后,只是整修亭子,不再添造新的。长庆三年八月十三日记。
7.文言文《小盘谷记》的翻译
江宁府城⑵,其西北包卢龙山而止⑶。
余尝求小盘谷,至其地,土人或曰无有。唯大竹蔽天,多歧路,曲折广狭如一,探之不可穷。
闻犬声,乃急赴之,卒不见人。 熟五斗米顷⑷,行抵寺,曰归云堂。
土田宽舒,居民以桂为业。寺傍有草径甚微,南出之,乃坠大谷。
四山皆大桂树,随山陂陀⑸。其状若仰大盂,空响内贮,謦咳不得他逸⑹;寂寥无声,而耳听常满。
渊水积焉,尽山麓而止。 由寺北行,至卢龙山,其中坑谷洼隆⑺,若井灶龈腭之状⑻。
或曰:“遗老避兵者,三十六茅庵,七十二团瓢⑼,皆当其地。” 日且暮,乃登山循城而归。
瞑色下积,月光布其上。俯视万影摩荡⑽,若鱼龙起伏波浪中。
诸人皆曰:“此万竹蔽天处也。所谓小盘谷,殆近之矣。”
同游者,侯振廷舅氏,管君异之⑾,马君湘帆,欧生岳庵,弟念勤,凡⑿六人。 ——选自咸丰刻本《柏枧山房全集》 【注释】 ⑴这是一篇寻幽览胜的游记文。
小盘谷山,当在南京卢龙山附近。文章通过寻找小盘谷山,描绘出卢龙山一带清幽秀美的景色。
文笔清丽,意象鲜明。 ⑵江宁府:属江苏省,治所在江宁(今南京市)。
⑶卢龙山:一名狮子山,在今南京市西北二十里。 ⑷熟五斗米顷:大约可煮熟五斗米的时间。
⑸陂陀(pōtuó坡驼):倾斜不平貌。 ⑹謦(qǐng请)咳:咳嗽声。
⑺阬(gáng冈):大土山,此处指高坡。 ⑻龈腭:龈,牙龈;腭,上腭。
井、灶、龈、腭,喻事物的高低不平。 ⑼团瓢:圆形草屋。
⑽摩荡:动荡摇晃。 ⑾管君异之:管同。
亦为姚门弟子。 ⑿凡:总共,一共。
[译文] 江宁府城,它的西北面被卢龙山包围而止。我曾经去探访过小盘谷,到了那里,当地有的人却说没有这地方;但见万竹蔽天,歧路很多,曲折广狭却相同,顺路寻求也见不到尽头。
忽听得犬吠声,急忙赶去,终不见人。 约摸走了可以煮熟五斗米的时间,到一寺院,叫归云堂。
土田宽舒,居民以种桂树为职业。寺旁有一条小小草径,向南一伸,便下垂大谷。
四面山上都是大桂树,山沿崖倾斜,形状象大钵仰天,空响积贮其中,咳嗽之声也不能泄散,在寂寥无声中,耳边却常常听到嗡嗡嗡的声音。深潭中的积水,一直贯注到山脚。
从寺院朝北走,走到卢龙山,山中的坑谷凹凹凸凸,象井灶那样高低相接。有人说:“这是明代遗老避兵火之地,所谓三十六茅庵、七十二团瓢该是在这里。”
到了傍晚,于是登山循城而归。这时暮色下密,月光遍布其上,低头看去,只见万影荡漾,象鱼龙起伏于波浪中。
同行的人都说:“这是万竹蔽天的地方呀!所谓小盘谷,大概就是了吧。” 同游的人,有舅父侯振廷,朋友管异之、马湘帆,学生欧岳庵,弟弟念勤,连我共六人。
